砰砰的砸门声又响了几次,听起来就来者不善。
母女俩对视一眼,庄晓梦迅速把装着那几本书的书包扔进了房间那堆衣服里,又把包着砖头的布条藏好。
庄素秋让闺女待在屋里别出去,自己去开门。
门又被砸了几下,外面传来两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素秋,素秋!”
“二妹,二妹!”
庄晓梦听出来了,这俩声音是她两个舅妈的声音。
在庄晓梦的记忆中自从姥姥姥爷去世后,这门亲戚就算断了。
这两年也就过年的时候妈妈会回去一趟,就连清明节都是上了坟直接回家。
主要原因是大舅二舅两家子都是吸血鬼,尤其是俩舅妈。
妈妈要照顾瘫痪的奶奶,所以她小时候很多时间都住是住姥姥家的。
她吃喝姥姥的,本来跟两个舅妈没关系。
但她们不仅经常变着法给妈妈要钱,甚至还经常偷偷翻她的口袋搜刮她的零花钱。
妈妈让人送来的零食也经常被她们偷走给自己的孩子吃。
二舅妈马小草更恶劣,有一次庄晓梦跟她儿子起了冲突,马小草一巴掌把她扇倒了。
庄晓梦脑袋磕在一个破口的瓦缸上,当时流了很多血。
到现在她后脑勺上还留着那个疤,那地方不长头发了。
从那以后她妈就没跟马小草说过一句话。
几年过去了,马小草非但不觉得自己错了,反而觉得庄素秋为了个丫头片子跟她置气是小题大做。
如今两人一起上门,马小草还叫上二妹了。
呵,只能说俩人都没安好心。
不过来都来了,也不能让她们一直在外面砸门,庄素秋还是去开了门。
门一开,李秋菊和马小草几乎是扑了进来。
尤其是马小草,她干脆一把抱住了庄素秋:“二妹,二妹你可开门了,这次你可要救救你二哥呀!”
李秋菊低头擦泪:“素秋,你大哥和你二哥给人家盖房子从房梁上掉下来了。
一个摔断了腿,一个摔伤了头,现在都躺在医院呢。”
“二妹,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们了,二妹,你可要救救他们啊,你要是不救他们,他们可就活不成了呀二妹!”
庄素秋回头看看站在旁边的庄晓梦,两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浓浓的嘲讽。
呵,演戏也不演真点儿,俩人听着哭声很大,其实干打雷不下雨,脸上一滴泪都没有。
庄家离陆家村十来里地呢,现在天还没黑透俩人就跑过来了,消息倒是灵通。
不用说,一定是专门有人去送信,至于那个送信的人,不用猜,一定是陆耀宗。
李秋菊和马小草肯这么演戏,一定是陆耀宗许下了好处。
庄素秋冷了脸:“受伤找医生啊,我又不会治伤!”
李秋菊和马小草一愣,随即嚎得更大声了:“二妹呀,找医生了,可是没钱,人家不给治啊!
二妹呀,你可要救救你两个哥哥呀!”
“二妹,救命啊二妹,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庄晓梦心里一动,不如顺水推舟,看看陆耀宗下一步到底要干什么。
遂问道:“他们在哪个医院?”
“县人民医院。”
“对,县人民医院!”
县人民医院,呵,这是陆耀宗选的下手的地方吧!
庄晓梦道:“人我们可以救,但钱都存银行了。”
“我知道!”
马小草嘴快,话说出来才发觉自己说漏嘴了。
“嘿嘿,二妹,我们今天来了先住下,明天你取了钱我们跟你一起去医院。”
说罢,马小草拉着李秋菊挤了进来。
“哎呀,素秋,你家咋这么乱啊?”
“就是啊二妹,家里东西呢?”
“被陆耀宗卖了!”
“陆耀宗,他——”
这个骗子,下午去她们家的时候还说他家的大衣柜啥的都送给她们呢,怪不得这么大方,原来早就卖了。
两人虽然心里骂陆耀宗小气,但他还承诺了事成之后再给她们每家二百块钱。
他小汽车都开上了,总不会赖几百块钱吧!
两人到几个屋子里转了转,发现也就地上那堆衣裳还能挑挑。
“素秋,反正你离婚了也没地方去,没地方放这些衣裳,要不就送给我们得了。”
为了转移她们的注意力,庄素秋让她们随便挑,自己和闺女好好合计合计接下来怎么“配合”这俩人。
李秋菊和马小草在一堆衣服里翻得不亦乐乎,至于庄晓梦刚才扔进去的书包俩人最先把它扔出来。
一个破书包,她们才不稀罕!
庄素秋和庄晓梦都觉得人民医院应该就是陆耀宗他们明天动手的地点。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选得好。
人民医院附近本来就人流量大,动手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俩人刚才还担心晚上家里会不会不安全,李秋菊和马小草来了倒让她们放心了。
动手应该是明天,起码这个晚上是安全的。
娘儿俩个一边小声说话,猜测着陆耀宗可能的安排,一边用仅剩的食材做晚饭。
因为床都卖了,吃了晚饭四个人只好打地铺。
打扫地面的时候庄晓梦发现那本相册也被她们翻过了。
里面已经没有她和妈妈的照片,所以庄晓梦本也没在意,但掉出来的一个东西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版完整的邮票。
1980年发行的猴票,一整版啊!
这套邮票,整版价格在后世曾经一度被炒到一百多万。
前世,庄晓梦都没注意过家里竟然还有这个,不过就算注意了估计也不会想着珍藏它。
庄晓梦把邮票拿给妈妈看。
李秋菊和马小草也都凑过来,一看是邮票,几分钱一张的玩意儿!
两人撇撇嘴,去整理她们挑出来的衣裳了。
庄素秋看看那版邮票,叹了口气,道:“这还是你出生那年,你邵叔叔送的。”
“邵叔叔?”
“妈妈念初中时候的同学,他后来接了他爸的班在邮局上班。
这还是你那年他寄过来的,说是给你的礼物。”
庄晓梦嘿嘿一笑:“妈,既然是给我的,我就收起来了啊!”
庄素秋点点头没问什么。
要不是这套邮票邵家诚这个人她都快忘了。
随便清扫了一下,四个人打地铺睡在正屋地上,反正夏天也不怕着凉。
她们这里早早休息了,陆耀宗却是忙活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