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你怎么来了……”姜芸晞本来打算睡觉了,哪知道这个时候卫珩破天荒的晚上回寝屋。
成亲三年,除了新婚夜那晚他来过,就再没有来踏足过寝屋,甚至新婚夜只是挑了盖头,喝了交杯酒留下一句“他有事去书房睡”就没有再出现过。
卫珩眼眸微眯起,“怎么,我不能来?”
“当然不是……”姜芸晞心头打鼓。
夜露渐浓,窗棂外漏进半缕朦胧月色,裹着淡淡的栀子香漫进屋内。
因为他的到来,空气里多了一丝禅香。
两人本就不熟。
屋里很安静。
她斜坐床沿,乌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眼波流转时带着不自知的媚,红唇似染了胭脂,艳得晃眼。
一袭鲛绡所制,薄如蝉翼的红裙,贴在她身上,将玲珑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肩颈柔腻似玉,腰线盈盈一握,裙摆垂落间,隐约映出白皙修长的腿。
烛火摇曳,暖黄光晕落在她身上,将红裙衬得愈发剔透,连肌肤的细腻肌理都隐约可见。
卫珩立在阴影里,目光像被磁石吸住,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下腹窜起一阵灼人的热意,身体本能地紧绷。
他猛地攥紧拳,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硬生生压下那股汹涌的冲动。
薄唇抿成直线,眼底翻涌的暗火被极力掩在睫羽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稍重一分,就会失控扑上前去。
空气里满是她身上的冷香与红裙的艳,缠得人心里发紧,只剩克制的隐忍在沉默中翻涌。
师父说的对,他情劫的确在姜氏身上。
“今晚上我留下来。”良久,他清润的嗓子淡淡出声。
什么?
姜芸晞惊恐的瞪大眼睛,“世子……”
她声音微颤。
怎么跟前世不同了?
见她似乎傻眼了,卫珩唇角弯了弯,“你不是说母亲总是逼迫你生孩子吗?若我不留宿,她又该催你。”
到时候她又找自己闹和离。
卫珩不想这么麻烦。
“可是……你不是说修佛之人不能破戒吗?”
姜芸晞不由的紧张,慌乱,手指下意识的捏紧锦被。
“你好像很怕我?”卫珩深沉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仿佛会看透她。
“我是担心将来你入不了佛门会怪我。”姜芸晞心里哼了声,前世他绝对不会留宿,也不知道他现在想干什么。
但不管他想做什么,她都决定了要跟他和离。
“不会。”
卫珩上前坐在她身旁,瞬间女人身上的幽香更加致命似的缠绕在他的心头。
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我有点渴。”
闻言,姜芸晞立刻起身给他倒水。
主要不想跟他坐在一起。
“世子请用茶。”
她还是一副温柔端庄,低眉顺眼的模样。
“去哪?”
卫珩接过茶盏,见她转身便立刻问。
只见姜芸晞去衣柜里拿了棉被。
“我知道世子是为了帮我,所以我不会玷污世子的清白,我打地铺。世子睡床上吧!”
过去她恨不得扑在他身上。
现在却有意疏离。
卫珩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不愿意?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算什么?难不成过去,她只是演戏,其实压根没有想过要跟他生个孩子?
想到如此,卫珩顿时气恼,可很快他又惊觉,自己为什么生气?
这太奇怪,莫非又是心魔作祟!
在他纠结的时候,姜芸晞已经铺好地铺了。
“时候不早了。世子早点休息。”
卫珩坐在床上,冷冷道:“上来。”
“干什么?”
卫珩神色有些阴沉吓人,“本世子不会碰你。”
“还有你自己看看。”
他挑眉看向门外。
有两三个身影趴在上面。
显然他留在漱芳斋的事,侯府上下都知道了。长公主是巴不得他们今晚就圆房,明天就怀孕,后天就给她生个大孙子。
姜芸晞瞬间倍感压力山大。
又想起了前世,被催生,长公主那些人讥笑。
“睡吧!”
卫珩将她的床被收起来,扔在床上。
两人一起躺着。
姜芸晞有些忐忑,直到熄灯。
外面的人才离开。
……
“怎么样?他们圆房了吗?”寿安堂里,大半夜长公主兴奋的睡不着。
林嬷嬷道:“公主,世子的确进了夫人的房间。不过……没有什么动静。”
长公主顿时失望,“那就是还没有圆房。”
“需要慢慢,世子能进夫人的房间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林嬷嬷宽慰她。
长公主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恩。明天找姜芸晞问问细节。”
……
第二天,姜芸晞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影。
她暗松了口气,昨晚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的。
可能卫珩身上的禅香气有安神的作用,很快自己就去睡了。
“夫人,长公主让你过去一趟。”
姜芸晞今天睡得有点晚。
到了寿安堂,长公主却没有责骂她,反而和颜悦色拉着她的手,“芸晞,你辛苦了。昨晚上累坏了吧!”
姜芸晞心里冷笑,这才一晚上,这女人的态度就变了。
要是前世卫珩能这么照顾一下自己,她的日子怎么会如此难过?
“回母亲……儿媳没有用……”姜芸晞脸颊微红,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让母亲失望了,世子没有碰我……”
长公主眼底难掩的失落,但很快又笑道:“没关系,这不着急。珩儿现在总算愿意进你屋了,这是好事。”
过去她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和手段,甚至下药都没有让儿子碰女人。
如此固执的性情,她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
姜芸晞道:“世子一心向佛,觉得动了欲念就是罪过。所以母亲不如……”
“不行。”长公主顿时不想听她接下来说的话,“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给珩儿生个儿子,否则我不允许他出家。”
说着看向姜芸晞,眼底流出来嫌弃,“我找几个人教你怎么勾引男人。”
姜芸晞眉头微蹙,眼底闪过抹冷芒,“这样不太好吧……”
前世她找来青楼的花魁头牌来教自己学勾引男人,她学了,照做。结果失败,被卫琳琅到处说出去,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是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