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兵的某个夜晚,皓月当空。
高峰在巡视营地时,发现洛琴独自一人站在烽火台的城墙上,迎着山风,望着天边的残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和孤寂。
高峰心中一动,走上前去,与她并肩而立。
“在想家?”高峰轻声问道。
洛琴的身体微微一颤,侧过头,看着高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一抹苦涩的笑。
“家……已经没了。”
她第一次,主动向高峰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她讲述了自己家族在战乱中的遭遇,讲述了父亲临死前的嘱托,以及带着妹妹们一路逃亡的艰辛与绝望。
这个平日里总是表现得睿智、坚强、沉稳的女子,在这一刻,终于展露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柔弱与疲惫。
高峰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他知道,她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等她说完了,高峰没有说什么虚伪的甜言蜜语,只是用一种非常认真、非常郑重的语气,说了一句朴实无华的话。
“放心,只要有我在,洛家就不会亡。”
“磐石寨,就是你们以后永远的家。”
这句朴实的承诺,像一道暖流,瞬间击中了洛琴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侧过头,看着高峰在月光下显得无比坚毅的侧脸,眼中泛起了异样的、晶莹的光彩。
这一刻,她对高峰的感觉,不再仅仅是敬畏和依赖。
高峰也在此刻意识到,要真正让这些有才华的人死心塌地地追随自己,光靠威逼利诱和肉体关系是远远不够的。
还需要情感上的尊重和发自内心的认可。
洛琴的价值,绝不仅仅是一个能提供双修的女人那么简单,她将是未来磐石寨不可或缺的“大管家”。
在全员备战的紧张氛围中,还发生了一个有趣的小插曲。
大傻整天抱着他的那两个石墩唉声叹气,宝贝得不行,却又嫌弃它们不够结实。
他上次不小心石墩的木柄弄裂开了,这让他非常苦恼。
高峰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从黑风寨缴获的那些,堆在角落里生锈的、没什么用处的杂铁兵器。
他立刻下令,让寨子里那个曾经是铁匠的农户,生起炉火。
他命令铁匠,将所有缴获的杂铁兵器,全部投入熔炉,重新熔炼!
经过三天三夜的锻打,一对全新的、巨大无比的、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实心八棱熟铁大锤,终于诞生了!
这对大锤,每一只都重达一百五十斤,锤头上布满了狰狞的棱角,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当这对“神兵”被送到大傻面前时,他高兴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扔掉了自己的宝贝石墩,一把抱住了这对巨锤,在原地兴奋地跳起了笨拙的舞蹈,嘴里不停地喊着:“大锤!我的大锤!”
他双手抓住锤柄,只是随意地挥舞了一下。
“呼!”
沉重的巨锤,带起了骇人的风声!
他玩得兴起,对着旁边一块用来试炼的、一人多高的巨石,狠狠地砸了下去!
“轰!”
一声巨响!
那块坚硬无比的巨石,竟被他一锤,直接砸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这恐怖的威势,看得周围正在训练的战兵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倒吸一口凉气。
寨中的士气,瞬间大振!
一个手持神兵的绝世猛将,正式诞生!
经过十余日的紧张备战,磐石寨的三十名战兵,已经初具雏形,人人刀法娴熟,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铁血的杀气。
寨墙的防御工事,也已经加固完毕,变得更加坚不可摧。
而山林中的虎啸声,也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近,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磐石寨生死存亡的大战,即将来临!
高峰站在烽火台的墙头,手握钢刀,遥望着那片深邃而危险的密林,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沸腾如火的战意!
坐以待毙不是高峰的风格,但他同样清楚,以目前这点人手,直接与整个虎群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
经过深思熟虑,他决定,将这场生存危机,转化为一次千载难逢的练兵机遇。
他要将“解决虎患”,变成“利用虎患”!
在清晨的第一次集会上,高峰正式宣布,磐石寨的练兵,将从今天起,以实战狩猎的方式进行。
而他们的第一个练兵对象,就是这山谷外围那些落单的、小规模的猛虎。
这个决定,让那些刚刚拿起武器的流民和农户,既兴奋又恐惧。
当天上午,高峰便亲自带领一支由十名最精锐的战兵和五名女子卫队弓箭手组成的狩猎队,踏入了危机四伏的山林。
这是磐石寨建立以来,第一次主动向这片山林的主人,展露獠牙。
他们的目标,是高峰早已侦查好的一头正在河边饮水的成年猛虎。
战斗开始前,高峰再次重申了早已演练过数遍的战术。
“洛琴、洛棋,你们五人,在高处那块岩石上建立射击阵地,听我命令,进行第一波压制和骚扰,记住,重点攻击它的眼睛和四肢关节,不必追求必杀,干扰即可!”
“是,寨主!”洛琴沉稳地应道。
“大傻,你跟我,主攻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
“好!砸扁它!”大傻挥舞着手中的铁锤,兴奋地吼道。
“其余人,分为两组,由左右两侧包抄,等它被我们吸引,你们就用三人战阵,协同攻击它的侧翼和后腿!记住,一击即退,切勿贪功!”
“明白!”十名战兵齐声应道,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紧张。
计划布置完毕,众人悄然潜入预定位置。
当高峰和百米外的大傻对视一眼,同时冲了过去,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