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锅口直径远小于鼠人的躯体,但当手臂接触到锅口的瞬间,仿佛触发了某种空间压缩效应。
鼠人的整条手臂,乃至整个尸体,都开始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扭曲、缩小,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吞噬,缓缓沉入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过程无声无息,带着一种诡异的仪式感。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庞大的鼠人尸体便彻底消失不见,连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气味,以及破损的防盗网,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与此同时,林浩注意到,代表坩埚信息的面板上,原本灰色的进度条(0),瞬间变成了醒目的白色(75)。
“果然可以!”林浩心中一阵激动。
这坩埚果然如同一个献祭与反馈的装置,投入祭品,积累进度,最终兑换出有用的物品。
看着(75)的进度,距离满值(100)仅一步之遥。
林浩的目光落在了手心的白色晶核上。
升级坩埚需要10颗白色晶核,这无疑是长远而艰巨的任务。但眼下,获取第一件实战装备,提升即时战力,似乎更为迫切。
在末世,活不到明天,再长远的规划都是空谈。
权衡利弊。
他很快做出决定,将手中那枚白色晶核,轻轻投入了坩埚那幽深的锅口。
进度条瞬间跳满,变成了(100),并且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
“那么,该如何取出兑换的物品呢?”林浩尝试着将意念集中在那发光的进度条上。
仿佛响应了他的呼唤,漆黑的锅口内部,一点微光亮起,迅速上升,最终悬浮在锅口上方寸许之处,形成一团柔和的光晕,静静等待着。
林浩伸出手指,触碰那团光晕。
光芒散去,一双质感奇特的靴子落入手中。信息随之浮现:
【鼠人皮靴】(白色品质)
【属性】:速度+0.5
【介绍】:利用鼠人斥候的坚韧皮毛与肌腱,经由神秘法则编织而成的皮靴,轻便而贴合。它是“鼠人三件套”的组件之一,能小幅提升穿戴者的移动速度。
这双皮靴呈现灰黑色,手感柔软而富有弹性,带着鼠人毛皮特有的细微纹路。
当他将其穿上时,皮靴仿佛拥有生命般,自动调整、收缩,完美贴合了他的脚型,舒适得如同第二层皮肤。
林浩试着在原地轻轻跳了跳,又来回走了几步,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从脚底传来。
原本略显沉重的身体似乎都轻快了不少,这0.5的速度加成,效果立竿见影,远比他预想的要明显。
“好东西!”他心中稍定,这险冒得值了。
然而。
屋外的混乱并未因他解决掉一只鼠人而平息。嘶叫声、撞击声、零星的惨叫依旧此起彼伏,如同永无止境的噩梦背景音。
鼠人斥候们显然正在这片居民区进行着残酷的扫荡,幸存者们只能紧闭门窗,在黑暗中瑟瑟发抖,祈祷厄运不要降临到自己头上。
或许是厨房这边之前的打斗声,或许是尚未完全散去的血腥气,又或许是那短暂的烛光,终究还是吸引了新的不速之客。
一只新的鼠人斥候,循着痕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窗外。
它警惕地左右张望,鼻子不断抽动,最终,那双猩红的小眼睛,锁定了窗户破损处。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连续的精神紧绷和体力消耗,让林浩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如果再来一场同样强度的搏杀,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支撑得住。
窗户玻璃已碎,只留下防盗网上那个被啃咬出的破洞,如同一个危险的邀请函。
“或许……可以再利用一次?”林浩看着那个洞口,眼神闪烁。他只能期望,外面的访客,同样拥有一个“丰满”的腹部。
窗外的鼠人显然没有那么多顾虑。
在爬进窗口发现猎物后,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吱”叫,后腿猛地发力,整个身体腾空而起,精准地将头部和前肢从那破洞中塞了进来,试图强行挤入!
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
鼠人斥候的头部和肩膀顺利穿过,但到了胸腹部位,果然再次被牢固的不锈钢管死死卡住,进退两难!
“果然!”林浩心中一定,但眼神依旧冰冷。他面无表情地握紧了手中的剁骨刀,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布满毛发、龇牙咧嘴的狰狞鼠脸。
“吱吱!吱吱——!”被卡住的鼠人又惊又怒,疯狂地挥舞着两只前爪,试图抓挠林浩,同时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叫,这叫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去很远,仿佛是在呼唤同伴。
林浩心中一凛,知道不能再拖延!
上一次使用的桌布早已在撕扯中破碎,他目光一扫,落在旁边一张普通的木椅上。
没有犹豫,他抡起木椅,狠狠朝着鼠人胡乱挥舞的手臂砸去!
“砰!”木椅结实命中,鼠人吃痛,嘶叫更甚,注意力本能地被手臂的疼痛吸引。
就是现在!
林浩一步踏前,身体侧倾,充分利用鼠人被卡住、无法有效闪避的劣势,双手紧握剁骨刀,瞄准鼠人相对脆弱的脖颈和肩胛连接处,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砍下!
第一刀!感受到了明显的阻力,但刀刃入肉更深!
“吱——!!”鼠人发出凄厉的惨嚎,挣扎得更猛烈。
第二刀!瞄准同样的位置,力求扩大战果!
第三刀!第四刀!
林浩几乎是机械性地重复着劈砍的动作,将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在每一次挥击之中。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血点再次溅上他的脸颊和手臂,但他浑然不觉。
窗户离地有一定高度,他必须仰着头双手举高砍下,姿势并不舒服,体力消耗巨大。
不知砍了多少刀,直到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直到眼前的鼠人彻底停止了挣扎和嘶叫,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他才终于停了下来。
“嗬……嗬……”他松开刀,任由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如同虚脱般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