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茂自觉安全有了点保障,他那点过日子的心思就活络起来,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先是把那个小土洞往深里扩了扩,又在旁边悄悄挖了个更隐蔽的小洞,专门用来存放他找到的多余食物。
这会儿,他正在一片土坡旁卖力刨坑。两只前爪飞快地倒腾,泥土唰唰地往后飞。
他之前在这里发现了几株植物,叶子蔫蔫的,但底下结着几个圆滚滚的块茎,看着跟他记忆里的土豆有点像。
他正刨得专心,身旁忽然传来扑棱棱的翅膀声。一扭头,又是那只花花绿绿、长着弯钩嘴的怪鸟,它轻飘飘地落在旁边的石头上,歪着脑袋,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忙活。
俞茂动作顿了顿,瞥了它一眼,没太理会,继续低头刨他的“土豆”。这鸟神出鬼没的,他差不多都习惯了。
没想到,那鸟突然开口了,声音尖尖细细,带着一种直白的疑惑:“你到底什么时候死啊?”
俞茂爪子一僵,猛地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拉泥疙瘩,整只兔都懵了。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那鸟见他不回答,扑扇了一下翅膀,似乎有点不耐烦,又追问了一句:“我看你这么弱,怎么还不死呢?”
确认完毕,耳朵没出毛病。
俞茂猛地立起来,让自己的兽型瞅着大一点,也顾不上身上沾的泥土,指着那只怪鸟就骂开了。
“死?我死你个大头鬼!你个花里胡哨的扁毛畜生会不会说人话!”
他气得浑身毛炸了,变成了大圆球,什么难听捡什么骂。
“长得跟块掉色的破抹布似的,嘴歪眼斜还敢出来咒别人!老子吃你家大米了?挡你家太阳了?你管我什么时候死!”
越骂越火大,他弯腰就从地上抓起一块硬土坷垃,狠狠朝那怪鸟扔过去。
“滚!再不滚老子拔光你的毛把你烤了!”
那土块没砸中,怪鸟灵活地跳开了,但似乎被俞茂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圆眼睛瞪得更大了。
“我说的是实话啊,你这么弱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了,不如现在死,我好拿你的皮铺窝,趁着雨季还没来,抓紧生个蛋。”
“生个金铲铲,你一身毛,咋不拿自己的羽毛絮窝。”
俞茂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是兽人怎么了?是兽人就能随便问另一个兽人怎么还不死吗?这什么破地方,连只鸟都这么欺负人!
怪鸟:“我的毛不软,你也不用生气,我是很有原则的兽人,等你要死了我再来。”
俞茂蹦蹦跶跶,找到什么扔什么,“杂草的,都别活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怪鸟被俞茂骂得一愣一愣的,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暴躁的兔子,嘎啊怪叫两声,赶紧扑棱着翅膀飞走了,钻进林子里没了影。
俞茂还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喘气,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的爪子,又摸了摸气得发烫的脸,忽然弯腰,把刚才掉地上的那棵土豆捡了起来,用力蹭掉上面的泥。
行,真行。连只鸟都觉得他该死。
他偏不死!
不仅不死,他还要活得更好,更结实。他要把这小窝弄得舒舒服服,存够吃的,长得壮壮的。
想到这里,他浑身好像又充满了力气,比刚才还足。两只前爪跟小风火轮似的,更加卖力地刨起土来,泥土溅得到处都是。
对,他就要好好活着,活得比那只破鸟久,比那两只鬣狗久,比......比那头总想摸他毛的豹子也久!
等他们都老死了,他就去找他们的坟头,挨个在上面......撒尿!
这个有点损但格外解气的念头冒出来,俞茂顿时觉得心里舒坦多了。
夜幕缓缓落下,俞茂蹲在自己扩建好的小窝里,看着旁边那个被他当做仓库的小洞。
里面堆着圆滚滚的土豆,还有之前晒干的几条小鱼干,看着心里就踏实。
他美滋滋地想着,就算接下来几天逮不到新鲜猎物,光靠这些存货,他也饿不死了。
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奔头了。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俞茂警觉地竖起耳朵,还没等他探头去看,一个高大的黑影已经停在了他的洞口。
是冷霆。他嘴里叼着一头刚断气的鹿,鲜血正顺着鹿脖子往下滴。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扫了过来,落在俞茂那张还带着点小得意的脸上。
冷霆没什么表情,只是歪了下头,用锋利的牙齿从鹿后腿上“刺啦”一声撕下好大一块带着血的鲜肉,随意地往俞茂洞口一扔。
肉块啪嗒一声落在俞茂脚边,还挺沉。
紧接着,不等俞茂反应,冷霆那只沾着些许血迹的手就伸了进来,精准地在他屁股后面那团短尾巴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一把。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完成了个日常任务,重新叼好他的鹿,转身就走,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渐浓的夜色里,留下原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俞茂愣愣地看看脚边那块分量十足的鹿腿肉,又扭头看了看自己刚被rua过的尾巴尖,心里那点小得意瞬间膨胀成了巨大的惊喜。
他赶紧把肉拖进洞里,和那些土疙瘩放在一起。看着更加充实的仓库,他忍不住咧嘴笑了。
这“租金”交得,真值!
就是这洞得装修一下了,整成类似迷宫那种,就算进洞也找不着他,这样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俞茂吃了顿夜宵,将剩下的鹿肉撕成一条一条的,放到宽大的树叶上,阴干成鹿肉条,存起来。
这个地方真的很奇怪,白天热得很,到了晚上冷得很。
这里的鹿跟他原本的世界不一样,俞茂吃完了浑身热的很,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索性不睡了,给他的洞整点安全保障。
事实证明,兔勤快是有效果的,后半夜洞里进来一条蛇,是普通的蛇不是兽人。
俞茂利用磨好的树枝将蛇叉死,蛇皮没用扔掉,蛇肉撕成条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