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舒休养了好几日才将身子养好了些,因着这缘故敬茶与归宁的日子都让耽误了下来。
第三日归宁之日江云舒身子未好,于是沈老夫人让府里的管家亲自走了趟丞相府,把缘由跟江丞相解释了番,换个日子。
江丞相知道了缘由心放下来,沈老夫人能让府里的管家亲自走一趟,说明对长女是重视的。
这日春光正好,江云舒的身子总算是养好了些许,大清早的就起了身让丫鬟沐浴更衣,梳妆打扮。
今日能下地了,敬茶之事也该补上了。
丫鬟给江云舒换上了身玉色绫锦梅花裙,裙裾上用银线掺着极细的月白丝线,绣了疏疏落落的折枝梅花,花瓣在她步履移动间便泛着极淡的,珍珠似的光晕,宛如真有无形的冷香在衣褶间流动,束得恰到好处的腰封更显她身姿如柳。
她鼻梁挺秀,下方红唇饱满,唇色是天然的樱粉,唇角微弯时似带着清冷的气质,为她染上惊心动魄的妍丽。
不过了解江云舒的都知道,她是个温软的性子。
“走罢,莫要让祖母等久了。”江云舒莲步轻移,袅袅婷婷的走出房里。
这几日沈老夫人日日都来看她,对她更是慈爱有加,因此江云舒就顺着她的话改了口。
“是。”两个小丫鬟跟上她。
她原来在丞相府的贴身丫鬟还在丞相府中,这两个丫鬟是奉沈老夫人之命前来伺候她的。
正厅里沈老夫人由贴身嬷嬷扶着到主位上落坐,目光落在门口处。
片刻后一道倩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江云舒步态从容,裙裾微动走进来。
进了厅里江云舒接过丫鬟手上已备好的青瓷茶盏,双手稳稳托起,缓步上前,在距主位五步之遥处停下,屈膝行礼,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
“祖母请用茶。”她声音娇软,带着一股软绵绵的甜意。
沈老夫人满脸笑意,接过她手上的茶盏浅尝一口,随后两手将她的手握住,和蔼道,“好孩子,快起来。”
江云舒点点头后依言起身,沈老夫人从贴身嬷嬷的手上接过一方正方形的盒子,打开便见一对白玉兰花纹镯躺在其中。
这对镯子由上等白玉精心雕刻而成,镯面上还有精致的兰花纹饰,瞧着就清新脱俗。
沈老夫人边取出镯子给她套上手腕,边道,“这是砚舟的母亲给儿媳妇留下来的见面礼,你好好收着。”
“瞧,这对玉镯跟夫人量身定做似的,带上去多好看。”沈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夸赞道。
闻言沈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愈深,打量着那双白嫩嫩的手亦点头道,“不错,确是好看。”
江云舒也很喜欢这对镯子,软声道,“袓母放心,孙媳定会收好。”
“来,这是祖母给你准备的。”沈老夫人命人拿一套头面上来道。
“谢祖母。”江云舒福身道。
“明日归宁,砚舟不在京中不能与你一同回去,委屈你了。”沈老夫人面露愧疚道。
“将军是带兵出征,孙媳不委屈。”
见她如此识大体沈老夫人对她更是欢喜。
“云舒,刘管事已备好了归宁之礼,看了礼单若还有什么缺的,便吩咐人去补上。”
江云舒明白老人家的一番心意,所以未开口推脱,“云舒谢过祖母。”
“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兴说谢字。”沈老夫人说着便起了身,江云舒上前扶住她的小臂,沈老夫人拍拍她的手道,“不用扶,祖母的身子硬朗着呢。”
不过她嘴上说着不用扶却没有收回手,沈老夫人真是觉得她这孙媳妇手软绵绵的,让人稀罕的紧。
老夫人一生就只生了一个儿子,生得儿子虽然也有媳妇,但是儿媳妇自小舞刀弄枪,几百斤的武器说举就举,成亲后就跟着儿子一起上战场,那手上的老茧也厚得很。
而儿媳妇也只得了一个硬邦邦的小子,不久就跟着儿子一前一后的牺牲。
可以说沈老夫人半辈子也没享受到养闺女的乐趣,因此见到了乖乖巧巧的孙媳妇她就稀罕的紧。
娇娇软软却不是那种矫揉造作的令人厌烦,多好啊。
祖孙俩移步到了膳厅,小丫鬟们就端着早膳进来。
将军府素来以节俭为主,因此平日里早膳并不如其他人家那样多种多样,不过今日是祖孙俩首次在一处用早膳,沈老夫人便吩咐膳房再多做了几样。
“祖母不知你喜欢吃什么,就让膳房多做了些,往后你若有想吃的就吩咐膳房的做。”沈老夫人温和道。
“是,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