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婴儿的哭声和狼嚎声,身下撕裂般的疼痛袭来,鼻尖浓郁的血腥味让陈颂宜猛然睁开眼。
她一脸茫然的环顾四周,她不是牺牲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着那瘆得慌的狼嚎声越来越近,她顾不得探究真相,只想逃离这里,这才发现怀里还有一个红彤彤皱巴巴光溜溜的初生婴儿时不时哭几声。
陈颂宜吓得险些把婴儿扔出去,眼看着狼嚎声越来越近,她赶紧抱起孩子就朝后方跑。
生孩子时撕裂的伤口让她每跑一步都钻心的痛,还有一股热流顺着大腿往下,可她不敢停,停下来就会成为狼群的口粮。
她机械的往有路的地方走,完全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
突然被地上的树枝绊倒,整个人往前扑,她本能把孩子举起来,整个人砸在地上。
她觉得自己跟前的两团包子都扁了,胸骨也要碎了。
痛到她眼泪瞬间飙出来,她倒吸一口气,想要起来时才注意耳边已经没有狼嚎声。
她松一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她抱着孩子直接瘫在地上,没有注意刚刚摔下去时身上有擦伤,血渗透原主戴在脖子上的一枚铜钱。
她拉自己的衣服上来包裹着小婴儿时,还要承受头上传来的刺痛,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不断浮现在脑海中,她走马观花看了一遍就想要骂娘。
她是一名消防员,死于救灾中,醒来就成了1977年的陈颂宜,今年二十岁,京市到东北夹子沟大队下乡的知青,去年被人算计后嫁给在部队回家探亲的裴谨行,两人结婚第二天他就收到紧急任务离开家。
三天前传来丈夫牺牲的消息,随着消息送来的还有男人的抚恤金,婆家人想独吞抚恤金,按住原主给她灌了催产药,堵住她的嘴,三更半夜就把人扔进深山里自生自灭。
原主生下孩子没多久就死了,紧跟着就是陈颂宜穿来了。
得知所有的真相后,陈颂宜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牵扯到刚刚摔伤的地方,更痛了。
越痛,她就越恨,一股想要弄死原主婆家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她看了一眼怀中已经哭累睡着的小婴儿,她想起母女两人如今的处境,再想到前世看到的一些小说。
她说:“要是我也有一个空间就好了,至少我们娘俩能保命。”她现在急需一个安全放松的地方。
要处理自己身上的伤,还要给孩子找衣服。
话音刚落,她和孩子突然就消失在原地。
她出现在一处干净整洁,灯光明亮的房子,她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愣住了。
这,这不是她的新家吗?
才搬进来住了一个星期,她就因为救火牺牲了,临死前她还在想着自己的新房子啊,一个孤儿,活了三十年,最大的执念就是有一个家。
最后家有了,人没了。
所以,老天爷真的听到她的呼唤,以另外一种方式把她的家还给她了?
还附赠一个小小的,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打量四周一眼,发现家里的一应物品都在,就连她出任务之前刚买打算送给干儿子的婴儿奶粉和一大袋衣服被子还在客厅茶几上。
她赶紧回卧室去找了一件纯棉的睡衣把孩子包起来,然后把孩子放在床上,这才去清理自己身上的伤。
许是职业问题,经常会受伤,她家里有一个很大的医疗箱,里面放了各种药品,就连外伤缝合的针线都有。
她处理好伤口想要把剩余的东西放回去时,才发现刚刚取走物品的地方又多了一模一样的物品,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药,心里震惊万分:所以,这是再生的?
她赶紧打开冰箱拿走两个鸡蛋,就发现空出来的地方又多了两个鸡蛋。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
这房子里的东西都是是再生的,所以她完全不担心物资会用完。
她自己吃饱喝足后,又喂了孩子,这才去拿出原主那套衣服穿上。
她抱着小婴儿轻声说:“崽,你好好待在妈妈家里,我现在就回去为拼死生下你的妈妈报仇。”
她一定要那些欺负原主的人付出代价。
杀人偿命,主谋和帮凶一个都逃不了。
陈颂宜一边往山下走,一边回想关于孩子爸的事,裴谨行五岁丧母,亲爹再娶,生了三儿一女,他这个没娘疼的孩子在后妈手里讨生活,小时候日子并不好过,只是他长大一点就养成混不吝的性格,这群人在他手里也讨不到好。
裴谨行十八岁去当兵,期间再没有回来,去年老头装病把人骗回来想要算计她和后妈的侄女结婚。
原主也被人算计,两人有了夫妻之实,最后结婚。
他和原主结婚时就想分家后才回部队,奈何任务来得太急,他只能先出任务,他对原主承诺出任务回来就分家,他走后每个月都会按时寄钱回来给她,写的就是原主收。
婆家人一分钱都得不到,心里早就不满了。
没想到裴谨行出任务之前的遗书里写得清清楚楚,如果他牺牲了,抚恤金一定要全额交给她妻子陈颂宜,又请求组织帮陈颂宜分家。
这一下就捅马蜂窝了,婆家那些人恨不得生撕陈颂宜,他们不想分钱,只想要独吞所有的钱财。
所以才会半夜闯入她房间灌了药就把原主扔到山让她自生自灭。
中午时分大家都在家吃饭,她站在裴家门外听着里面传来阵阵笑声越来越愤怒。
她用力撞了一下院门,老旧的木门瞬间被撞开,发出砰一声巨响。
还没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她已经走进屋子里,一手扒开其中一人,她用力把饭桌都掀了。
哗啦一声,碗碟碎了一地。
紧跟着她一手就把老太婆最疼爱的大孙子摁在地上:“吃啊,我让你们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