癸水?裴玄手里的剑顿住,蹙眉。
林宝珠认为他这表情肯定是嫌脏了,要知道古代的男人全是大猪蹄子,只会认为女子的癸水为脏污不吉之物。
她立马接着道。
“正是正是,奴婢刚入府不熟悉,半夜来了癸水,弄脏了裤子衣裳,这一时不知在哪沐浴换洗,就跑到外头来找,没想到冲撞了主子爷.......”
“主子爷放心,奴婢刚才,没弄脏主子爷的衣袍......”
过了半息,那柄宝剑果然被嫌弃地收了回去,还被扔到了一旁,发出“哐”的一声。
这边林宝珠一口气还没松下来,随后就听榻上的男人轻啧了声,然后就被钳住了双颊。
裴玄长指稍一用力,掌心里的那张小脸便疼得皱了起来,他哼道。
“满嘴扯谎的玩意,爷怎么记着,奶母应是没有癸水的。”
林宝珠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狗男人见识面还挺广,好在她的知识面也不窄!
她忍着脸上的掐疼,给眼前的大猪蹄子科普道。
“回,回主子爷,也有特殊情况,有的女子在哺乳期,也是会来癸水的.......”
见裴玄好似不信,她爆红了一脸,心一横道。
“您要是不信,可,可以验一验,奴奴婢......”
说完,她立刻一副被逼良为娼的模样,同时屈辱地落下泪来。
那金豆子又是一大颗一大颗地往下掉,恰好噼里啪啦地砸在裴玄的手上,溅起一朵朵晶莹的泪花儿。
而林宝珠哭唧唧的小模样,虽和我见犹怜的貌美搭不上半点边,但好歹因为害怕,哭得情真意切,瞧着也真真是可怜死了。
裴玄的手背反是被那几滴泪砸得有些异样,促使他皱着眉收回了手。
正好这时,端着醒酒汤的包勇进了亭子。
没等包勇说话,裴玄忽地起身下榻,拿过托盘里的帕子,特意擦了擦手背道。
“回吧,爷要沐浴更衣。”
“是,属下这就着人准备。”
过了会,裴玄主仆走远,林宝珠才彻底瘫软在地上。
幸好系统给的化妆品防水不脱妆,要不刚才她满脸鼻涕眼泪,裴玄又离得那么近,没准就露馅了。
情绪平静了会,林宝珠麻溜擦干眼泪,又庆幸自己福大命躲过一劫。
她再次赌对了,据和裴玄在床上有限的相处经历,她猜测出一个结论:
裴玄很可能是个隐藏的变态,因为他喜欢看人哭.....
话说裴爷住的松涛院,揽月居的奴才忽地闯进来,将内院伺候的奴仆一概遣散。
俄顷,身着半透红纱,搽满胭脂香粉的裴大奶奶,身姿袅娜地踏进正房,悄无声息地入了一旁的浴房里。
包勇正为主子擦背,见大奶奶进来,忙低下头请示。
只见裴玄抬了抬手,包勇便退了出去。
姜曼香见状,心中一喜。
她急不可耐几步上前,涂满蔻丹的双手从头后攀上了裴玄健美强壮的胸膛,心头一阵激动道。
“大爷近来辛劳,妾身特意来伺候您沐浴,定让您舒服......”
裴玄未动,嗤笑一声,颇有些浪荡。
“大奶奶这是春心难耐,想男人了。”
姜曼香向下的双手定住,连脸上的神色也跟着僵住,可想起自己此番来的目的,她强颜欢笑道。
“大爷惯爱玩笑,你我是夫妻,妻子伺候丈夫乃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裴玄连强颜欢笑的机会都不屑给她,“哗啦”一声响起,便径自迈出水池,披上外袍。
姜曼香已经许久没见过裴玄,如何愿意放过今晚这么好的机会。
只见那在奴才面前高傲跋扈、张狂得不可一世的裴大奶奶,此刻竟主动扯开身上的纱衣,露出妖娆的身子。
她跪倒在裴爷的脚边,连体面尊严都不要了,一如窑子里的妓子般,使出浑身解数,勾勾搭搭地看向男人。
“大爷说的极是,我正是需要男人的年纪,自然日日春心荡漾,可您好狠的心,这般冷落我,又如何会知晓我有多想您!”
她身子蹭着男人的腿,只卑微地哀求男人爱她。
“大爷,您既娶了我,又为何不愿意碰我,难道是我不够美吗,还是我哪儿做得不够,爷,求您垂怜,好好看一看我......”
毋庸置疑,与庸脂俗粉相比,这位裴大奶奶的风姿自然是极美的,甚至比后院里的姬妾都要美上三分。
玄玄随着她的话,终于垂眸,看了她一眼。
他纡尊降贵俯下身,伸出修长好看的手,拍了拍脚边女人的脸,嗓音温润悦耳却带着讥讽。
“爷瞧你现在这模样,倒连路边发情的母狗都不如,怎么,还真把自个儿当裴大奶奶了?”
姜曼香的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只觉得裴玄这番话是将她的脸皮扔在地上碾!
在裴玄洞悉慑人且毫无情欲的目光下,她只觉得屈辱失败极了,瞬时将扯开的衣裳又重新拢紧。
裴大奶奶荡漾的春心,就这般被无情的踏碎,她抬高下巴,手心掐紧,不死心地又问出那句。
“大爷既这般看不上我,当初又作何要娶我进门!”
裴玄旋身,瞥向她的眸子,已冷了下来。
“装疯卖傻?爷为何娶你,心里没数?”
是了,姜曼香如何会忘记新婚夜时,裴玄警告她的那些话,说来可笑,她还真是靠着装傻,才在裴玄手里活到了现在。
可一想到眼前如此才俊无双、权势滔天的男人竟然从未对她动过心,装了数年的姜曼香,忽然再也装不下去,崩溃了。
她骤然爬起来,嘶喊道。
“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姜月那个贱人!可是她早就被烧死了!已经死了三年......”
可姜曼香还未喊完,就被裴玄捏住了脖子。
裴玄从容收紧手里的力道,立时使她变得面色涨紫,呼吸困难。
同时裴爷一如在外头那般,对她风光霁月笑道。
“你打量爷当初没查验过尸首?那根本不是姜月。”
三年前,姜府突发大火,烧死了姜家主母和嫡女,据说因是横死,怕有怨气,姜府的人第二日便将母女下葬,秘不发丧。
但无人知道,当夜姜家嫡女的坟莹就被数名训练有素的暗卫挖开。
而棺椁里的女尸,乃是裴玄亲手所验。
当时,裴玄不过看了两眼,便确定那具烧焦的女尸不是姜月。
只因真正的姜月,裴玄抱过、摸过,哪怕只短短几日的相处,但姜月是何身量,是何骨位,裴玄早已记得一清二楚。
姜曼香满面惊慌,显然从未想过裴玄竟会派人去查验尸首,她犹如强弩之末,嘶哑喊道。
“那你杀了我啊!杀了我你便一辈子都别想知道那贱人的下落!”
“呵呵,裴玄我告诉你,姜月那贱人宁愿和旁人苟且私奔!也不愿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