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松阳见状凑到李元初旁边小声说:“殿下,昭仪娘娘对你真好。”
李元初虽没回应,但却是暗自勾起了嘴角。
等梁励勤和高松阳都把注意力放在文北辰那儿的时候,他的眼神不自觉地往屏风后转了转。
之后的半个时辰里,周扶摇一直在观察着梁励勤和高松阳的状态。
梁励勤自不必说,他始终都是全神贯注的。
高松阳倒和她想象得有些出入。
高松阳方才看着十分跳脱,但现在进入学习状态之后,他还蛮认真的。可见他是个拎得清的人,这样的人在大事上往往不会出错。
她总算可以放心了。
紧接着周扶摇便松懈下来,稍稍歪倒在宽大的靠枕上,还嘱咐如春:“你看着点,别让本宫再睡着了。”
虽然有屏风挡着,但今日有这么多人在,她可不想像上次这么窘迫了。
“是。”如春小声应下。
又过了半个时辰,文北辰宣布散学了,如春便轻轻地拍了一下周扶摇的肩膀。她此时虽没睡着,但却是放空的状态。
周扶摇回神,而李元初也走近在屏风外面请示:“母妃,儿臣送您回玉明宫吧。”
“好。”周扶摇搭着如春的手走出来。
正好她也有话要同他说。
周扶摇和李元初前后脚离开,梁励勤和高松阳在后面俯身道:“恭送昭仪娘娘、恭送大皇子殿下。”
周扶摇没坐轿辇,两人走到宫道上,而后她柔声说:“你觉得高松阳如何?”
“他性子跳脱,但却没什么坏心眼,留他在身边尚可。”李元初如实回道。
周扶摇听到这话笑了笑,“看来你对他并没有意见。”
既然元初都没有意见,那她就更没有必要更换了,毕竟这是元初自己的伴读。
而且留一个活泼好动的人在元初身边也好,他未来的路会很难走,她不希望他养成沉默寡言的性子。
“那这伴读就不换了?”周扶摇停住脚步,略带调侃地看着他。
选伴读是李瑞亲下的旨意,哪能说换就换啊,但李元初就是笑着点点头:“嗯,听母妃的。”
周扶摇的嘴角愈发上扬,她伸手想去抚一抚李元初的脑袋,却忽然发现:“元初是不是又长高了?”
李元初挑了挑眉,“兴许吧。”
“果真是长高了,母妃都要抬着头看你了。”
“嗯……那儿臣弯一下腰。”说着李元初便弯下腰来,两双明亮的眼睛霎那间对视。
周扶摇稍微愣神,而后失笑地拍了拍李元初的肩膀。
“这衣裳都不太合身了,得再另外做几套。”
紧接着周扶摇微微转头看向德庸吩咐:“你回头把大皇子的尺寸报给本宫。”
“是。”
即使李元初想和周扶摇待得更久一点,但玉明宫很快就到了。
李元初望了一眼宫门,掩下眼里的不舍说:“母妃,儿臣明日再来给您请安。”
“你明日不是还有骑射课吗?不必时常过来的,没人会说你什么。”
李元初知道周扶摇是在体谅他,但他自己却不太乐意。
“没关系,我想来给母妃请安。”
“好,知道你孝顺。”
李元初低头咽下心里的苦涩。
次日,文北辰离开阁楼之后,李元初他们可以休息两刻钟再去上骑射课。
如春掐着时辰过来。
“奴婢见过大皇子殿下、见过两位公子。”
“你怎么过来了?”李元初疑惑地看向她。
“回殿下,娘娘派奴婢过来给您和几位公子送糕点。”
虽是关心之举,但周扶摇频繁过来旁听也不太妥当,所以今日只派如春过来送东西。
“哇,又有糕点啊。”高松阳兴致勃勃地走过来。
如春把糕点交给德庸,而后又掏出一套护具:“殿下的护具已经旧了,娘娘知道您今日要上骑射课,特意给您准备了一套新的护具。”
“替本殿谢过母妃。”李元初笑着接过了护具。
“是。”
“既然东西已经送到,那奴婢便先回玉明宫了。”李元初点头默许,之后如春便离开了。
高松阳手里拿着糕点吃得津津有味,看着如春的背影还感叹道:“殿下,昭仪娘娘对你是真的好啊,就是不知道日后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会怎样。”
李元初的笑容一下子顿住,面色也随即冷了下来。
屋里寂静得可怕,梁励勤看向高松阳,忍不住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怎么吃东西也堵不住你的嘴呢?
“呜!”高松阳瞪了一眼梁励勤,而后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他捂住自己的嘴,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良久,李元初才有了动作。
他动手给自己戴上护具,“别吃了,该去校场了。”
之后李元初便自顾自地离开了,德庸连忙跟上去。梁励勤也走出阁楼,在路过高松阳的时候还责备地看了他一眼。
在校场里,武指授课的时候,李元初屡次要和高松阳比试。
他丝毫没留情,次次用狠招啊,高松阳心里有苦不堪言啊。
当天晚上,高松阳带了一身的伤痕回府,但好在他的脸上没破相。
从此李元初身边没人敢再提及此事,高松阳也开始学会说话要过脑子了。
……
在宫里的日子很无趣,周扶摇每日除了学习琴棋书画就是侍弄花草。
这日,她在练字的时候,如雪进来奉茶,而后禀告说:“娘娘,太子殿下将身边的宫女收房了。”
周扶摇有野心,那玉明宫的消息自然是灵通的。
周扶摇抬头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放下手里的笔,“这么快吗?太子比元初还小一岁呢。”
如春不知如何作答。太子殿下通晓人事是有点早了,但也正常。
周扶摇也不在意如春的回应,她自顾自地陷入沉思。
太子都收房了,那她是不是也该找个人好好教导元初了?
上次元初遭了算计,证明他是有正常反应的,但给他找了人又被赶出来了,是不是他嫌那女子不够貌美?
虽然皇子贪色不好,但也总得有人教导,否则身子亏空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