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桥塌了!死人了!章

更新时间:2026-01-08 04:26:04

第21章 桥塌了!死人了!

赵高从麒麟殿退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

那种感觉,就像是走在悬崖边上,随时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陛下看他的眼神,变了。

从信任,变成了审视。

从依赖,变成了怀疑。

赵高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楚中天!

他回到府邸,把门一关,脸上的恭敬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狰狞。

“楚中天!”

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你能翻天?”

赵高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飞速运转。

他很清楚,现在的局面对他极为不利。

楚中天抓住了张平,掌握了所有证据。

只要楚中天把这些证据呈给陛下,他赵高就完了。

但是…

赵高突然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你以为我会坐以待毙?”

“你以为我会束手就擒?”

“做梦!”

他猛地推开门,对着门外的心腹低声吩咐。

“去,给我传话给九原那边。”

“告诉他们,计划改了。”

心腹愣了一下。

“大人,什么计划?”

赵高的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狠辣。

“既然拖延工期不管用,那就来点狠的。”

“让他们,把桥给我弄塌了。”

心腹脸色大变。

“大人!那可是重罪!要是查出来…”

“查出来?”

赵高冷笑一声。

“查出来又怎么样?只要楚中天和扶苏担着这个罪名,陛下就算再欣赏他们,也保不住!”

“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抹阴毒。

“到时候,我就说是楚中天指挥不当,导致事故发生。”

“陛下会信谁?是信我这个跟了他几十年的老臣,还是信一个来历不明的流民?”

心腹打了个寒颤。

他终于明白了,大人这是要鱼死网破。

“大人,万一…”

“没有万一!”

赵高猛地回头,眼中满是疯狂。

“死到临头还嘴硬!我今天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雷霆手段!”

“去!立刻去!”

心腹不敢再多说,转身离去。

赵高站在原地,脸上的狰狞慢慢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楚中天,你以为你很聪明?”

“可你不知道,在权力的游戏里,最狠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

九原郡,驰道工地。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楚中天躺在竹榻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壶酒,慢悠悠地喝着。

扶苏坐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悠闲的模样,忍不住开口。

“先生,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楚中天头也不抬。

“担心赵高狗急跳墙啊!”

扶苏有些急了。

“我们抓了张平,掌握了证据,赵高肯定知道了。”

“他要是铤而走险,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那正好。”

楚中天打断了他,终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公子,你知道钓鱼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扶苏一愣。

“耐心?”

“不。”

楚中天摇了摇头。

“是让鱼以为,它咬的不是钩,而是食物。”

“赵高现在,就是那条以为自己在吃食物的鱼。”

“他越是挣扎,越是用力,钩子就扎得越深。”

扶苏似懂非懂。

“可是…”

话音未落。

一声巨响,突然从远处传来!

“轰!”

整个工地都震了一下。

紧接着,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扶苏猛地站起身,脸色煞白。

“怎么回事?!”

片刻后,一名门客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

“公子!大事不好!”

“在建的关隘主桥墩,塌了!”

“还…还死了人!”

扶苏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

桥塌了?

死人了?

这…这已经不是延误工期的问题了!

这是重大的工程事故!

是人命案件!

他猛地转头看向楚中天,却发现楚中天依然坐在那里,神情平静。

“先生!”

扶苏冲过去,一把抓住楚中天的衣襟,声音都在发抖。

“桥塌了!死人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他第一次对楚中天发火。

因为他真的慌了。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楚中天看着他,慢慢放下手中的酒壶。

“公子,松手。”

“我不松!”

扶苏的眼眶都红了。

“你说过,你有办法对付赵高!你说过,你能破局!”

“可现在,桥塌了!人死了!”

“这…这怎么办?!”

楚中天没有动怒,反而伸手,轻轻拍了拍扶苏的手背。

“公子,我问你,人死了,是不是悲剧?”

扶苏愣住。

“当然是!”

“那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坏…”

扶苏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他看着楚中天平静的眼神,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好事?

怎么可能是好事?

可是…

楚中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火光。

“公子,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要拔掉赵高所有的牙,敲碎他每一根骨头。”

“之前,我们抓的是张平,掌握的是贪腐和怠工的证据。”

“这些罪名,最多让赵高丢官罢职,罪不至死。”

楚中天转过身,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但现在不一样了。”

“桥塌了,人死了。”

“这不是贪腐,不是怠工。”

“这是谋逆大罪!”

扶苏浑身一震。

谋逆?

“公子,你想想,好好的桥墩,怎么会突然塌?”

楚中天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扶苏心头。

“是工程质量问题?还是有人蓄意破坏?”

“如果是质量问题,那责任在谁?是监工,还是总管事?”

“如果是蓄意破坏,那目的是什么?是想害死民夫,还是想陷害你我?”

扶苏的脸色越来越白。

他终于明白了。

这件事,绝不是意外。

是赵高!

是赵高狗急跳墙,想要彻底毁掉他们!

“可是…”

扶苏的声音有些发抖。

“就算是赵高干的,我们也没有证据啊!”

“证据?”

楚中天笑了。

“公子,谁说我们没有证据?”

他走到案几前,拿起那卷“观察日记”。

“这些天,我让人盯着的,可不只是张平。”

“还有所有跟赵高有关的人。”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扶苏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

“没错。”

楚中天点了点头。

“赵高要毁掉桥墩,总得有人去执行。”

“执行的人,总得有工具,有时机,有动机。”

“这些,我都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极为森寒。

“赵高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

“可他不知道,他的每一步,都踩在我布下的陷阱里。”

“之前,他只是贪腐怠工,我最多能让他丢官。”

“但现在,他亲手把自己的脖子,伸到了我的刀下。”

扶苏终于明白了。

楚中天不是没有准备。

他是在等。

等赵高自己犯下无可挽回的大错。

等赵高自己把自己,送上绝路。

“先生…”

扶苏的声音有些哽咽。

“可是,死了人啊。”

“那些民夫,他们是无辜的。”

楚中天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

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疲惫。

“公子,我也不想看到有人死。”

“但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你不杀敌人,敌人就会杀你。”

“赵高今天敢毁掉桥墩,明天就敢烧掉你的府邸。”

“他今天敢害死几个民夫,明天就敢害死你。”

“所以,我必须在他下一次动手之前,彻底除掉他。”

楚中天转过身,看着扶苏。

“公子,记住这些死去的民夫。”

“记住他们的死,不是你造成的,而是赵高造成的。”

“记住,你今天要做的,不是为他们报仇,而是为了不让更多的人,死在赵高手里。”

扶苏深吸一口气,终于平静了下来。

“我明白了,先生。”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楚中天拿起那卷竹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简单。”

“等。”

“等什么?”

“等陛下的旨意。”

***

咸阳宫,麒麟殿。

嬴政正在批阅奏章。

突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冲了进来,单膝跪地。

“陛下!九原急报!”

嬴政抬起头,眉头一皱。

“何事?”

“九原郡驰道工地,在建的关隘主桥墩,突发坍塌!”

“造成数名民夫伤亡!”

“轰!”

嬴政手中的笔,猛地折断。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震怒。

“什么?!”

“桥塌了?!”

侍卫低着头,不敢抬眼。

“是…是的,陛下。”

“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但…但现场有人猜测,是有人蓄意破坏。”

嬴政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蓄意破坏?”

“谁敢在朕的工地上,蓄意破坏?!”

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喝道。

“传朕旨意!”

“命太子扶苏,公子侍讲楚中天,中车府令赵高,立刻进宫!”

“朕要当庭对质!”

“是!”

侍卫领命而去。

麒麟殿内,只剩下嬴政一人。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

脑海中,闪过楚中天那番话。

“制造问题,然后成为唯一的答案。”

“构陷忠良。”

“捧杀。”

嬴政的拳头,狠狠攥紧。

赵高!

你最好祈祷,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否则…

他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帝王之怒!

***

九原郡,驰道工地。

天刚蒙蒙亮。

一队廷尉府的官员和御史台的御史,就赶到了工地。

他们封锁了现场,开始调查事故原因。

扶苏和楚中天,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很快,一名御史走了过来,对着扶苏躬身行礼。

“公子,陛下口谕。”

“命您和楚先生,立刻进宫,当庭对质。”

扶苏的心猛地一跳。

来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楚中天。

楚中天却神情自若,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冠。

“走吧,公子。”

“带上我们的'观察日记'。”

他转过身,看着扶苏,眼中闪过一抹锋芒。

“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当庭翻盘,绝地反杀'。”

扶苏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两人上了马车,朝着咸阳宫疾驰而去。

车厢内,扶苏握着那卷竹简,手心全是汗。

“先生,你说,父皇会相信我们吗?”

楚中天靠在车厢上,闭着眼睛。

“会。”

“为什么?”

“因为,陛下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得多。”

楚中天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而且,我赌陛下,已经看穿了赵高的把戏。”

“他现在,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彻底除掉赵高的机会。”

扶苏愣住。

“你是说,父皇早就怀疑赵高了?”

“不是怀疑。”

楚中天摇了摇头。

“是确定。”

“陛下是何等人物?赵高那点小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他?”

“只不过,陛下一直没有动手,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理由。”

“但现在…”

楚中天的声音,变得极为森寒。

“赵高自己,把理由送上门了。”

马车在咸阳宫门外停下。

扶苏和楚中天下了车,抬头看着那高耸的宫门。

门内,是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朝堂。

楚中天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扶苏紧跟其后。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另一辆马车也缓缓停下。

赵高从车上下来,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恭敬的笑容。

只是,那笑容下,藏着的是怎样的狰狞,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抬头看着宫门,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楚中天,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三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咸阳宫。

一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朝堂大戏,即刻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