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没受伤
随着厉鬼的尖叫声响起,温知时几人面色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难看和忌惮。
他们实在是没想到,别墅里窝藏着的这个厉鬼竟这般厉害。
“百里宜词在哪?”温知时左右环顾了一圈,在没见到那人时,温知时当即脸色更为难看。
“我来时就没见着,估计还在楼上。”向无忧也是一脸凝重。
“她就是个普通人,只怕是被困在这个厉鬼所编造的结界中了。”月怜烟拧眉,“当时就不该让她来住这个别墅的。”
“放心吧,她没事的。”相对于月怜烟几人的担心,谢叩白便显得冷静多了,“她那一身滔天的气运,就算遇着绝境也会绝处逢生的。”
对于他的话,一直没怎么出声的云昭梵也跟着点头,显然也是同意谢叩白的看法的。
那一身滔天好运,都堪比功德金光了。
云昭梵实在是不觉得她这样的人,会在一个小小的厉鬼下出什么问题,顶多也就是阴气入体,受一点苦而已。
“你不是一直说,百里宜词不是普通人吗?这可是试探她的最好机会。”秦渡川也开口,“知时,你别心软。”
温知时不觉得这是心不心软的问题。
而是这个厉鬼实在是太厉害,已经完全远超了她所预估的程度。
“如果是我预估错误呢?”温知时握紧了手中的法器,“万一她就是个普通人,真要出了事,有多严重,你们知道吗?”
几人不约而同都沉默下来。
温知时说得没错。
甚至他们都没见过百里宜词出手。
而且她们也都看不透百里宜词的真身,她身上更没所谓的修为和灵力可言,若是温知时那日只是中了幻境,她并没如温知时所言那般厉害, 那他们就是害死百里宜词的罪魁祸首。
“先不要想这么多,不将她镇压,我们永远都找不到百里宜词在哪。”
“何况,向导还在她手里。”
秦渡川这话虽狠,却十分有道理。
此时向无忧更是面色苍白,奄奄一息。
温知时本不想留手,但无奈向无忧完全被厉鬼拿捏在手中,叫她便是想不留手都不太行得通。
“我们不欲让你魂飞魄散,你若能配合我们,轮回转世尚有你与你孩子的一席之地。”
“还是太年轻了。”
此时二楼,一道虚影漂浮着站在栏杆处,面无表情地看着楼下的温知时几人。
话音落地,一道纤细的身影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弯腰用双手撑在了栏杆上:“你也说,年轻嘛!”
“不过我怎么瞧着你好像很满意她的样子,哭丧棒都给了。”
虚影叹气:“祖宗,您都亲自吩咐了,我能不给吗?”
“我只是做一个推荐,再说了,我要是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怎么不见你将生死簿给我看看。”
虚影闻言有些无奈,深吸一口气后,才道:“祖宗,我们地府的生死簿你什么时候少看了!”
黑雾被慢慢拨开,露出独属于百里宜词那张漂亮精致的脸。
听见他的话,百里宜词脸上并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她只是低头欣赏着下面的战场:“你说,她们谁会赢?”
“自然是温知时。”虚影说道,“虽说这鬼物拿捏了人质,导致温知时束手束脚的,但真要论个一二,这鬼物不是温知时的对手。”
“是不是温知时的对手,还是不是温知时他们的对手。”
虚影道:“我哭丧棒都给了,若不能镇压这个厉鬼,我或许会禀明帝君,重新考察下温知时是否有这个本领可以接任那个位置。”
“你真没趣。”
虚影勾着嘴角笑了笑:“小殿下,难得见你对一个凡人这么关注。”
“她可是个好苗子。”百里宜词笑,“若非如今是末法时代,以她的功德与天赋,神职加身不过是迟早的事,我也只是提前点化一二罢了。”
“我看是小殿下想要偷懒吧。”
百里宜词没有回答他的话。
“不过如今的确是末法时代,你的修为没有受限吗?”
“只有收人间香火供奉的神仙才会因此受限,我又不是。”百里宜词懒洋洋地,“行了,我回去睡了,这边的事你自个守着吧,要是这个好苗子没了,当心你们帝君将你压下十八层地狱。”
虚影张嘴想替自己辩解几句,可话真到了喉咙间,他还是咽下,转而向她行了拜礼。
“对了。”即将回屋间隙,百里宜词转身倚在澄亮的柱子上,“你这后山怨气不散,到底压着什么东西,我可不想额外增加工作,给你们收拾烂摊子。”
“这里的东西不属地府管辖,非鬼即妖,小殿下该问问人间的管理局。”
“你们同人间的管理局打过交道吗?”
“如今玄学式微,人间已经很少有人能将我们召唤出来,云昭梵同温知时是少有的人之一。”
百里宜词明白了。
她摆摆手,进去后便直接关了门,显然多余的一个字都懒得与他说。
目送人回到房间里后,虚影这才重新将注意力落到下面。
要赢了。
虽然吃了不少的亏。
虚影抬手,两根有成年男人手腕的铁链从他袖子中飞出,穿过重重黑雾,直指楼下的厉鬼。
温知时等人只闻一声铃响,悬浮在半空的厉鬼便被穿破了心口,铁链似从云端而来,却将厉鬼贯穿在了墙壁之上。
众人惊骇之下抬眼看去,就见一道白影浮在二楼处,见她们看来,也只是稍微颔首,便将厉鬼收走不见。
满室的黑雾与鬼气一点点被拨开。
温知时来不及多想,立即便跑到了二楼。
卧室的门被她大力撞开,布满了整个房子的鬼气却在这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到让人觉着心旷神怡的气息。
心跳慢慢平缓下来,温知时走到床边,却见百里宜词裹着被子,一脸乖软地闭着眼酣然大睡。
好似对楼下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她没受伤。
这个念头刚出,温知时的神经一松,早就力竭的身子便再也撑不住,顷刻间便摔落在铺着柔软毯子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