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可能有了......
邬离:“?”
柴小米弯起漂亮的眼眸,浅浅地冲他笑了下。
她挽着邬离的胳膊轻轻摇晃两下,踮起脚撒娇似的将下巴搁在他肩头,牙齿缝里露出一句窃窃低语,声音极小,只有两人能听到:“回头跟你解释。”
以男主江之屿行侠仗义的热心肠,要是得知自己的子民在巫蛊族手里做药人,十有八九当场翻脸。
男主和反派在前期不能翻脸,必须维持塑料友谊,加入主角团,剧情才能往下走。
另一方面,柴小米也有自己内心的小算盘。
如果把邬离塑造成“有妇之夫”,必定能让他和女主之间又多了层阻碍。
柴小米不知道的是,自己窃喜狡黠的神情尽数落在异瞳中。
邬离冷冷打量了一会她的表情。
右肩一撤,瞬间让柴小米的小脸滑落下去。
柴小米讪讪揉了揉吃痛的下巴。
只见邬离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淡粉的唇缓慢朝她吐出两个字。
她读懂了他的唇语。
他说的是——找死。
尽管如此,邬离并没有挣开那条被环住的手臂,也没有拆穿她的话。
于是柴小米大胆起来,转头冲江之屿解释起来:“抱歉哈,他这会儿心情不太好。”
“你们......真是夫妻?”江之屿显然持怀疑态度。
这个少年态度冷淡不说,最重要的是,他是巫蛊族人,巫蛊族怎么可能同异族结亲?
柴小米见状,开启夹子音,抱着少年的胳膊继续晃个不停:“夫君呀~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跟你冷战了,你瞧瞧你冷着个脸,都不帅气了。”
“我都主动跟你说话了,你就不能给米米一个台阶嘛?”
邬离脸色凝固:......
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窥见少年冷漠面具有一丝松动的迹象,柴小米变本加厉:“昨晚分明还对人家行禽兽之事,快活完立马就换了副面孔,真叫人心寒.....”
“咳、咳。”江之屿红着脸偏过头去,干咳两声。
这是他该听的吗?
又或者说,他应该出现在这里吗?
但出于对翎羽州百姓的关怀,他还是有必要探听清楚。
毕竟巫蛊族的人都不是善类,更何况眼前此人居然以自身血肉饲蛊,诡谲怪异。
“夫君,你——”
柴小米还在喋喋不休发挥精湛演技,话音忽然卡壳。
很好,她又哑了。
油条默默点评她的骚操作:「宿主,反派的脖子和耳朵好像变成猪肝色了。」
柴小米感慨:「真是纯情小狗呐,不过纯情小狗最后居然会黑化成上演强制爱的疯批?嘶,想想都恐怖。」
邬离不露痕迹蜷了下指节,操控着柴小米口中的蛊虫。
妖冶眸底掠过一丝慌乱。
幸亏及时叫她闭了嘴,否则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语。
都说中原女子含蓄内敛,极重名节,他瞧未必。
简直是离经叛道,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也不知是当真不知羞,还是源于情蛊的催化。
他垂眸扫了眼柴小米。
后者正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仿佛方才那些惊人之语不是出自她口一般。
江之屿见气氛诡异,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二位若真是夫妻,可否告知外族是如何嫁进巫蛊族的?”
他怀疑这个天真无害的小姑娘被骗了感情。
毕竟凭这少年的脸,一骗一个准。
邬离依旧沉默,异色的瞳孔里看不出情绪。
柴小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急急拽了拽邬离的袖子。
少年这才淡淡开口,嗓音冷冽如泉:“她是我的人。”
短短五个字,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夫妻关系,却将归属权说得明明白白。
江之屿蹙眉,深感疑惑:“哦?不是说巫蛊族不能与异族通婚么?”
邬离眼皮都未抬:“与你何干。”
嗓音淡冷的像是雪夜无法融化的冰。
不知是错觉还是第六感,柴小米从邬离的语气中听出几分藏匿极深的恨意。
柴小米看向他的脸,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但是几日的朝夕相处中,她逐渐能摸透邬离的微表情,从中能分辨出几分端倪。
这也要得益于当初她特地钻研过这块领域。
可按理说,这时候反派还没爱上宋玥瑶,就算刚才一见钟情了,也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和宋玥瑶青梅竹马的江之屿。
怎么会产生恨意?
原本好好的几句闲聊,被邬离搞得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柴小米拼命朝他使眼色。
可邬离压根不看她,只冷冷盯着江之屿,袖中蛊虫蠢蠢欲动。
就在此时,柴小米灵机一动,忽然捂住肚子,脸色煞白地蹲了下去。
两人同时一怔。
只见她额角渗出冷汗,嘴唇发抖,一副痛苦至极的模样。
江之屿下意识上前一步:“小米你怎么了?”
邬离却眯起眼,指尖微动,他下的哑蛊可没有让人腹痛的功效。
柴小米趁机抓住江之屿的衣角,气若游丝道:“疼......我、我可能有了......”
江之屿:“有什么?”
柴小米抬眼,泪光盈盈地望向邬离:“夫君......我们的孩子......”
空气死寂。
油条在系统空间里尖叫:「宿主你疯啦?!这种谎也敢撒?!」
邬离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那双异瞳里翻涌起骇人的风暴,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柴小米生吞活剥。
可他最终只是缓缓蹲下身,冰凉的指尖抬起柴小米的下巴,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再、说、一、遍。”
柴小米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继续演:“我、我这个月信期没来......又突然腹痛......会不会是......”
话未说完,邬离忽然笑了。
那笑容妖异又危险,像是淬了毒的曼陀罗。
“好。”他轻声说,手指抚过柴小米的颈侧,“若真有孕,我自会好生照料。若是假的......”
他没有说下去。
但柴小米颈间的皮肤已经起了战栗。
江之屿看着这一幕,心中的疑窦越来越深。
这二人的相处方式实在古怪,不像夫妻。
倒像,猎人与猎物。
可那姑娘眼中的情意又不似作伪。
正当他犹豫是否要继续追问时,远处忽然传来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