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借肚上位的情妇女配11
那日的午餐和晚餐，苏妩都以“没胃口”、“想休息”为由，没再下楼。
送上去的餐点，她只象征性地动几口，便让人原样撤走。
她倒不是真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安胎药老老实实喝了，补品也皱着眉咽了。
只是对着穆邵庭那张脸，她心里憋着的那股气就往上顶。
穆邵庭当晚没回来，隔天下午才出现在西子湾。
苏妩正抱着膝盖窝在影音室的沙发上看一部老电影，光影明明灭灭映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听见开门声，她睫毛都没动一下，只把怀里的抱枕搂得更紧了些。
穆邵庭走到她身边坐下。
他身上有极淡的烟草味和书房里墨水的冷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他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影音室里只有影片的对白和配乐在回荡。
苏妩的背脊挺得有些僵，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偶尔会从屏幕移到她侧脸上。
电影播到一半，是段沉闷的抒情段落。
穆邵庭忽然开口，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清晰：“还在生气？”
苏妩盯着屏幕，嘴唇抿成一条线，不吭声。
“药按时吃了？”他又问。
“嗯。”她极不情愿地从鼻腔里哼出一个音节。
“饭呢？”
这回连音节都没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东西，看着娇气没心机，其实记仇得很。
之前吓得狠了，现在缓过劲，不敢明着闹，就给他来这套软钉子。
穆邵庭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她散在肩头的长发。
苏妩像被惊到的猫，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那房子，”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是我考虑不周，不该在那种时候拿出来。”
苏妩的耳朵尖动了动，仍旧没回头。
这话听着像是道歉，可语气还是那样四平八稳，听不出多少歉意。
见她没反应，穆邵庭眉头拧起，继续道：“我没有要把孩子从你身边带走的意思，也没有试探你的意思。”
这话说得更加生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解释，“前提是，你安分。”
“我一直很安分。”苏妩飞快地接了一句，声音闷闷的。
“你现在这样叫安分？”
穆邵庭被她堵得呼吸一窒，撑在床沿的手背青筋微显，“饭不吃，话不说，见了我像见了仇人。”
“我不敢。”
苏妩垂下眼睫，盯着地毯，“我哪敢把穆先生当仇人。”
穆邵庭只觉得一股火直冲头顶，他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我。”
苏妩吃痛，眉头蹙起，却倔强地不肯呼痛，只是瞪着他，眼圈渐渐红了。
不是要哭的软弱，而是被气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两人目光对峙，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穆邵庭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和执拗的眼神，那点火气忽然就泄了。
跟个半大孩子置什么气？还是被自己吓坏了的孩子。
他叹了口气，捏着她下巴的力道松了些，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缓了下来，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
“好了。是我不好。”
这句“是我不好”说得极其别扭，却让苏妩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酸涩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她咬住下唇，把脸扭向一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瞬间模糊的视线。
她这副强忍委屈的模样，比刚才的硬顶更让穆邵庭心头发软。
他松开她的下巴，转而用掌心捧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脸轻轻转回来。
“还委屈？”
他问，声音低哑了些。
苏妩不看他，只是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没有。”
嘴硬。
穆邵庭心下了然，那点残余的不悦也散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安抚、想要抹去她这份委屈的冲动。
他俯身，额头抵住她的，呼吸交融。
“小妩，”他低唤，气息拂过她的唇畔，“别闹了，嗯？”
苏妩还是不说话，但身体不再那么僵硬。
穆邵庭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不再是之前那种带着侵略性和占有欲的深吻，而是轻柔的，试探的，辗转厮磨。
他的唇瓣温热，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吮吸，舔舐，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苏妩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这个吻太温柔，温柔得不像他，让她有些晕眩，又有些沉溺。
他细细描绘她的唇形，然后舌尖顶开齿关，缓慢而坚定地深入。
没有急躁的掠夺，只是温柔地缠绕，交换彼此的气息。
淡淡的咸味在唇齿间化开，是她眼泪的味道。
苏妩被吻得有些缺氧，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顺从地回应。
她轻微的回应似乎取悦了他，他喉间溢出一声极低的喟叹，揽在她腰后的手臂收紧，将这个温柔绵长的吻加深。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退开。
苏妩脸颊绯红，眸光潋滟，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泛着水润的光泽。
她小口喘着气，靠在他怀里，浑身发软。
穆邵庭满意地看着她这副模样，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还生气？”
苏妩把脸埋进他颈窝，不吭声。
过了一会儿，才用很小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控诉：“你吓死我了。”
这句话软软的，带着后怕和依赖，终于不再是带刺的盔甲。
穆邵庭心头一软，手臂收紧，将她更牢地圈在怀里。
“不会了，”他低声承诺，吻了吻她的发顶，“以后不会那样说。”
苏妩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份别扭的道歉与和好。
电影还在放，但谁也没再看进去。
穆邵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下巴搁在她发顶。两人就这么静静依偎着，直到片尾字幕升起。
......
几日后，出差归来的王秘书回到西子湾，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不同。
前几日那种无形的低压和凝滞感消失了。
餐厅里，苏小姐虽然吃得还是不多，但会小声挑剔某道菜咸了淡了，穆先生听着，偶尔会让人撤下去重做，面上没什么表情，却并无不耐。
下午，王秘书去书房汇报工作。
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苏小姐窝在起居室的沙发里，身上盖着穆先生的外套，似乎睡着了。
穆先生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后处理文件，时不时抬眼往那边看一下，目光沉静。
汇报完，王秘书斟酌着开口：“苏小姐这几天心情似乎好些了？”
穆邵庭“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文件上，没什么波澜：“小孩子脾气，闹几天就好了。”
王秘书笑了笑，没再多问。
退出来时，他遇到在起居室附近擦拭摆件的佣人，随口问起他出差这几日的情况。
佣人压低声音，带着点感叹：“王秘书您可回来了。前几天可不得了，苏小姐跟穆先生怄气呢，饭不好好吃，话也不说，穆先生脸色也不好看。不过......好像是前几天晚上，两人在影音室待了挺长时间。第二天就好多了。”
王秘书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心里那点模糊的猜测又清晰了几分。
他想起这次出差，事情固然要紧，却并非十万火急，更不是非他不可。
当时先生吩咐得突然，语气平淡却不容置喙，他心里就有些疑惑。
如今想来，苏小姐哪里是“小孩子脾气闹几天就好了”？
分明是先生花了心思，花了时间，甚至可能还放低了身段，才把人哄回来的。
他不再多问，只低声嘱咐佣人仔细伺候，便悄无声息地退开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