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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走向厨房,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我。
“等下把你拎起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还有这地上的番茄酱,黏糊糊的,恶不恶心!”
“一点都不让我省心,养你有什么用!”
她从厨房里拿出了一块抹布,准备先把地上的番茄酱擦掉,毁灭我装死的证据,免得爸爸回来小题大做。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在旁边拆玩具的姐姐,似乎对我产生了兴趣。
她丢下手里崭新的芭比娃娃,摇摇晃晃地向我走来。
她觉得好玩。
她走到我身边,笨拙地学着大人的样子,骑在了我的尸体上。
这个游戏,她以前经常玩。
她会骑在我身上,把我当成马,用拳头当鞭子,抽打我的后背。
每一次,我都会哭着求饶,而她会笑得更开心。
今天,我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姐姐似乎有些不满。
她挥起了小拳头,像以前无数次那样,重重地砸向我已经没有知觉的胸口。
“咚!”
“咚!”
沉闷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响。
我不痛了。
可我飘在空中,看到我那脆弱的肋骨,在她一下又一下的重击下,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妈妈拿着抹布从厨房出来了。
她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愣住了。
但她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依然是维护。
“宝宝,你干什么呢?别这样,妹妹会疼的。”
她的语气,就像在说不要弄坏玩具一样平常。
姐姐一边打,一边含糊不清地,兴奋地向妈妈炫耀她的发现:
“坏妹妹!不动!”
“打坏了!”
妈妈皱着眉走过来,准备把姐姐从我身上抱开。
她跪了下来,手里的抹布按在了我身下的那滩暗红色液体上。
粘腻的,带着铁锈味的触感,从抹布渗透到她的指尖。
一股浓郁的腥甜气味,直冲她的鼻腔。
妈妈的动作僵住了。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那只手,伸向我的脸。
指尖触碰到我脸颊的那一刻,一片刺骨的冰凉和僵硬。
那不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她猛地缩回手!
她疯了一样掀开我黏在脸颊上的头发,想要看清我的脸。
头发被掀开,露出的,是后脑勺那个已经不再流血,但边缘皮肉外翻,混杂着干涸血迹和灰白色脑浆的,骇人的血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了整个家的死寂。
姐姐被她的尖叫吓了一跳,但很快又被我的头发吸引。
她还在笑嘻-嘻地揪着我尸体的头发,像在玩一个有趣的娃娃。
她转过头,用她那天真无邪的眼神看着已经瘫软在血泊中的妈妈,好奇地问:
“妈妈,妹妹坏了。”
“扔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