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原本是想去找她那个便宜外祖母拿库房钥匙的,可现在大房的小少爷落水,那老太婆肯定要发会儿疯,她现在可不想被疯狗咬。
索性就先去放着自己财物的库房看看,踩踩点。
她正走着,就看到迎面过来几个府上的女子,正是大房的嫡女楚意和二房嫡女楚晴,还有她们的丫鬟。
“呵,二姐姐,我当前面是谁呢,原来是赖着不走的苏家表姐啊。都把自己父母克死了,还有脸一直留在我们家!”
楚意看似对着楚晴说,眼睛却斜盯着苏清婉。
“四妹妹,表妹好歹与我们有亲,你怎可如此说她。她在府里左不过多吃几副药罢了,又碍得什么事。表妹,你也不要介意,四妹妹她心直口快,却没什么恶意的,你不要怪她!”
楚晴先是对着楚意说,语气里却没有任何责怪;后面看似维护苏清婉,一副不容置喙的口吻。
楚意说话的时候,小桃就满脸愤怒,想要开口辩驳,只不过被苏清婉拉住了。
苏清婉内心其实没什么波澜,她看着这些人,就像在看一些虱子臭虫,你根本不想搭理它们,它们却偏偏闻着味儿就来吸你的血。
大房的嫡女楚意才十三岁,却已经将她母亲的刻薄学了十成十;二房的楚晴已经十五岁了,看着温婉,实际上喜欢暗戳戳挑拨离间,背后阴人。
可苏清婉不是原身,她不想受闲气,不管你是心直口快还是绵里藏针,要惹到她,她也不会让你痛快!
苏清婉走到楚意面前,楚意一脸得意又戏谑。
“啪!”
苏清婉狠狠甩了楚意一个巴掌,看得旁边的楚晴和几个丫鬟都呆住了,只有小桃满眼亮晶晶。
“啊!”楚意立即痛叫出来,一边脸登时红了起来。“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打我!”
“我为什么不敢?我父亲把我送来之前给了楚家三万两,我在这里的境遇却不如个下人,打你一巴掌连个利息都算不上!”
“不可能,你胡...”
苏清婉不想听她讲话,只默默地再甩给楚意一巴掌。
她用了一张聚力符,主打一个对方脸疼自己不伤手,不打够本不是浪费一张符箓?
这么想着她又多来了几巴掌。看得小桃心里激动澎湃,恨不能也上去来几下。
楚晴听得心惊看得也心惊,大房竟然收了苏父三万两!
但是也不能任由苏清婉一直打下去,她一边后退一边不痛不痒地说:“表妹,快别打了!你们还不去把表小姐拉开!”
苏清婉完全不理会,只嘲讽地看了一眼楚晴:“怎么,你想替她?那把脸伸过来,我不介意赏你几下。”
这时丫鬟都围了上去,苏清婉才停下手。
楚晴看着苏清婉,她犹记得当初刚见到这个表妹时,她苍白瘦弱,声如蚊讷,她们怎么欺辱她,表妹也只会受着。而如今,她仍是瘦瘦小小,站在那里,却有了利剑般的锋芒,凌厉又危险。
“呜呜呜呜呜...尼闷都系局吗?快把猹刮齐来,打系猹啊!呜呜呜呜...”
楚意的脸肿成了猪头,一边哭一边说话,只是她的话语含糊不清,也没人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楚晴也不管楚意在说什么,只吩咐丫鬟:“你们一个赶紧把四小姐送到大太太那里去,一个快去医馆请个大夫!”
丫鬟们称是,有的去请大夫,有的拉着哭哭闹闹的四小姐走了。
“表妹倒是够狠心,只是祖母和大太太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楚晴盯着苏清婉,想从她脸上盯出后怕和慌张来。
可惜苏清婉不想搭理她,只回了个“哦”就走了。
楚晴看着苏清婉的背影,一脸阴郁。这件事虽说是楚意自己惹的,人是苏清婉打的,可是毕竟她在场,到时祖母和大太太肯定也会怨怪上她的!
这个灾星果然晦气!楚晴恨恨地想。
……
苏清婉根本不在乎楚家人的想法,她正盘算着要用多少上年份的药草才能让自己修炼到筑基。
“小姐,你也太威武太霸气了!”
小桃一脸崇拜地开口,打断了苏清婉的思绪。
“打几个巴掌而已,这才哪儿到哪儿!”
苏清婉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有点无聊。不过看着小桃亮亮的眼睛,又问她:“你喜欢吗?喜欢的话以后让你来啊。”
“啊,真的吗?我可以吗?那太好了!”
小桃有些激动,原地拍手跳了一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捡到钱了。
苏清婉看着她的样子,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唏嘘。
小桃虽然是个孩子,却从不抱怨,尽心尽力地照顾原身。冬天没有炭,衣服又单薄,冷的时候手脚甚至脸上都会长冻疮,她也从不叫苦。
如今却因为能打巴掌如此开心!
“可是打别人,自己的手也会疼的。”
“啊,那小姐你的手没事吧?!”
“我没事,我有仙法护着,不信你看。”
苏清婉将白净的手掌给小桃看,小桃才松了口气。
“所以我决定也传你一套功夫,好让你以后打人自己不疼!”
苏清婉想好了,她要给小桃一部炼体功法让她修炼。之所以不传小桃修仙功法,是因为这里的灵气浓度基本不会让凡人产生灵根。当然,如果小桃真的是那个例外,到时候再让她转修就是。
小桃却看着苏清婉,眼眶又红了。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不愿意就算了哦。”苏清婉故意逗小丫头。
果然小桃一听就急了,也顾不得流眼泪:“我愿意,小姐,我愿意。我只是...”
“好了,小桃,愿意呢就不要哭,以后都不准哭,只准笑!”
苏清婉抓着小桃的手,认真地说道。
“嗯!”
小桃也郑重点头。
……
楚家大房。
此刻的楚家大房已是乱作一团。
刚刚才把落水的小少爷从湖里救上来,正急急诊治呢,四小姐又被人打了,一张脸都快毁容了。
本来就因为孙子落水而着急上火的老夫人一时受不了,一下子撅了过去。
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苏清婉,又是苏清婉!我就该早早处理了这个晦气的扫把星,不然我的儿又怎会出事!”
楚家大太太刘氏一边哭一边痛声对伺候的陈嬷嬷说,眼里像淬了毒。
“苏清婉,你这个天杀的小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