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南芝吃东西很慢,喝东西也不快。
她低头喝着奶茶,察觉到对面的男生一直看她,于是端着碗背过身,用背后对他。
孟池:“……”
他冷哼了声。
喝完奶茶,孟南芝端着自己的碗去厨房刷碗,孟池直接把自己的空碗叠在她的空碗上面。
“帮我也刷了。”说完,他在旁边看着她刷。
孟南芝动作顿了一下,只见她把不属于自己的空碗放到一旁,只用抹布刷自己的。
刷完,她擦擦手,转身走了。
回到自己的安全小屋,孟南芝从柜子里套出一团黑色的毛线,她在上面摸了一下,就开始织了。
她织了一下午,毛线就成型了。
像是一条黑色围巾,但又不够长,也不够宽。
因为这是她让沈青礼遮脸用的,如果他不愿意,她就用它勒他的脖子。
从床底下扒出一个不透明的袋子,孟南芝把东西装进去,拎着出门了。
她重新回到刚才的小区,站在门口张望了两眼才走进去,可是倒霉地又遇到人了。
还是上午遇到的那个人。
冯婧站在孟南芝的旁边,偏头笑道:“我想起来你是谁了,你是孟家的养女对不对?”
孟南芝不理她,只是一味地加快速度。
“你叫孟南芝对不对?我叫冯婧,你认识我吗?”冯婧接着说。
“你别害怕,我只是看你可爱,想跟你认识一下,你也住在这个小区吗?真巧。”
孟南芝小跑起来,终于把人甩开了。
她也不敢坐电梯,于是怂怂地爬了二十二层的楼梯上去了。
爬上楼之后,她原本一直冰凉的手都变得热乎乎的。
沈青礼刚刚下班到家,他正靠在冰箱上喝水,听到外面有人输密码。
他有些意外地站直身子,就看到一个惨兮兮喘着粗气的女孩从门口进来了。
她额头上出着汗,嘴唇一张一合的出着气,小脸热得通红。
“电梯坏了?”沈青礼问。
“没有。”孟南芝抿嘴。
“那你为什么要爬楼梯?”沈青礼拿着冰水靠近她,带着凉意的手心贴在她的脸上。
好舒服。
孟南芝偏头蹭了几下。
“你不要住在这里了。”她突然说道。
“为什么?”沈青礼把冰水放到旁边的桌上,两只手都贴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揉着。
“我不想你住在这里。”孟南芝鼓嘴。
“这个原因不行。”沈青礼低头看向她手里的袋子,“拿的什么?”
孟南芝从袋子里掏出那个黑色针织长条,她说:“给你上吊用的。”
沈青礼在她头上打了一下,“如果我死了,你还怎么睡我?”
他接过来,疑惑看着,发现既不像围巾,也不像任何东西,真的像上吊用的长绳。
“小心思这么恶毒?真让我上吊用?”沈青礼问道。
“你也可以蒙住脸。”蒙住这张处处勾引人的脸,只准她一个人看。
“这样?”沈青礼往脸上蒙了下,“你想闷死我?”
孟南芝:“……”
她忘了,她就是想织点东西送给他。
“可以当眼罩。”她又说。
沈青礼又往眼上盖,偏头问道:“这样?”
孟南芝吞了下口水,极致的白色和极致的黑色碰在一起,沈青礼现在比艳鬼都勾引人。
她一把扑了上去。
沈青礼想把黑色长条摘掉,她又一把按住。
“我要这样亲。”
孟南芝按着他眼睛上的黑条,亲着他殷红的嘴唇。
“好甜。”她喃喃道。
“是你嘴里甜,谁给你买的奶茶?”沈青礼眼前一片漆黑,但他还是睁着眼睛问道。
“孟池。”孟南芝说。
“哦。”沈青礼把手搭在她的后腰,轻轻一按。
两人贴合地更紧,紧到可以感受到某人某处的变化。
孟南芝身体一颤,她低下头有些害羞地看去,手指蠢蠢欲动。
当然没有摸到。
这个男人把自己的下半身防得很紧,防她更是像防狼。
“你是不是根本没想让我睡你。”孟南芝有些生气。
沈青礼慢条斯理地把眼上的黑条摘下来缠在冷白的手腕上,“让你睡?我多吃亏。”
孟南芝看着他,竟无言以对。
“……其实也没多吃亏。”她小声又心虚地说道。
“就是吃亏。”沈青礼撩起眼皮看她,“所以想睡我,你就要加倍对我好。”
“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孟南芝说。
“我看起来很缺钱?”沈青礼矜贵地抬着下巴。
“那我要怎么对你好?”孟南芝虚心求问。
“首先,嘘寒问暖。”沈青礼说,“一次至少给我发十条短信,加一个视频电话。”
“啊?”孟南芝有些惊讶,“我不能直接来找你吗?”
隔着手机怎么亲,怎么摸。
“随便你来。”沈青礼在她脸上捏了一下,“这是我们不在一起的时候,我对你的要求。”
孟南芝明白,她点了下头,“还有吗?”
沈青礼:“暂时只有这一条,你能做到,再说下一条。”
孟南芝皱了皱鼻子,“还有好多吗?”
一件一件做下去,什么时候能睡到他?
“嗯。”沈青礼挑眉,漂亮的眼眸中似有璀璨星辰流转,“你以为想要睡到我很简单?”
孟南芝看痴了。
她舔了舔唇,“不简单,但亲亲总行吧?我想让你像上次那样亲我。”
沈青礼主动亲她的时候,孟南芝特别舒服,但她自己亲起来,就少了一点那个感觉。
“明天,今天的亲亲额度用完了。”沈青礼无情道。
孟南芝瞪着眼睛,“谁规定的?”
沈青礼:“我。”
孟南芝磨牙,到底谁才是那个被威胁的人。
可她也不敢真强上他。
一是没他力气大,二是害怕真把他惹恼了。
然后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不受她的威胁了。
“不亲嘴,亲手行不行?”孟南芝退而求其次,窝窝囊囊道。
沈青礼伸出缠着黑色长条的手腕,他勾着织线说道:“什么时候勾出一个像样的东西,什么时候才能亲。”
他可是知道她喜欢织东西。
结果送他的就是一个上吊的玩意?
孟南芝生气磨牙,头发却被人扯了一下,她偏过头,发现沈青礼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檀木梳。
此刻正抓着她的一撮头发帮她梳头发。
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她乌黑发亮的发丝中,孟南芝看得眼馋,却听到他说。
“以后就算有狗在后面追你,也不准爬楼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