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峻熙一路疾驰来到梦园。
自从成年之后。
他就很少来靳西爵的住处。
这家伙好像知道些什么,防着他,就跟防着强盗一样,和他聚会,只在外面会所。
再加上时栎和靳廷深走到一起。
他便打消了心,也不和小时候一样,强行找各种借口来梦园了。
到了地方,拎着药箱,一路穿过熟悉的小花园,跨步来到靳西爵的房间。
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司峻熙的心凉了个透彻。
真的是时栎。
时栎为什么会躺在靳西爵的床上,又为什么会从靳二少奶奶变成靳三少奶奶。
司峻熙.来不及多想。
靳西爵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满道。
“怎么现在才来,快看看她怎么回事。”
司峻熙面上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嗤笑道。
“你和时栎不是死对头么?她晕倒了你不是应该开香槟庆祝?现在是怎么回事?你在担心她?”
“让你看病,你哪来儿的这么多废话?”
靳西爵啐了一口。
“你这态度,我都要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你的死对头了。”
“你、”
靳西爵一噎。
司峻熙直接坐在床边,捏住时栎的手腕,替她诊脉。
靳西爵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所有情绪。
司峻熙中西医都学。
因为没有带仪器,诊脉更能全面了解时栎的身体状态。
他闭上眼,平静的脸,忽而沉重起来。
靳西爵的心也跟着发沉。
许久。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司峻熙终于松开了时栎的手腕。
“怎么样?”
靳西爵急切问。
“不怎么样?很虚弱,营养不良不说,还长期情绪紧绷,抑郁、焦虑导致心肝受损严重。这么长期下去,怕是活不长了。”
司峻熙心里带着气,所以刻意把问题说的很严重。
果然。
靳西爵情绪瞬间失控。
他一把揪住司峻熙的衣领。
“活不长了是什么意思?她每天吃住在靳家,享用的都是从全球空运过来最好的食物,怎么可能会营养不良?你是不是心思都花到泡妞上,没空研究医术误诊了?”
司峻熙淡定的握住靳西爵的手腕,扯开他的手。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她除了我说的这些问题,还有药物滥用的问题,她肯定长期服用某种药物,导致激素紊乱。她瘦的这么厉害,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营养不良,还需要我说么?”
你不会自己长眼睛看?
司峻熙挑眉。
靳西爵的心咯噔一下。
他回头看向时栎的脸。
靳西爵的目光死死锁在时栎脸上。
那张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下巴尖得几乎没有肉。
他忽然想起,每次家庭聚餐,她总是拿着筷子,对着满桌珍馐浅尝辄止。
他原以为她只是不喜欢人多……
现在看来,她私下里根本就没好好吃饭!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
“我知道了。”他声音沙哑,对司峻熙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司峻熙气结:“用完就扔?靳西爵你有没有良心?”
靳西爵一个冷眼扫过去。
“好,我走还不行么?下次会所,你买单。”
司峻熙深知他的脾气,吐槽一声,拎起药箱转身就走。
转身的刹那。
司峻熙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看来必须找机会单独见时栎一面,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门关上。
靳西爵薄唇轻启。
“凯文。”
一身衬衫马甲,约莫二十五六的男人手下进来。
“三少爷。”
凯文躬身。
“搜!把她的房间、衣帽间,给我里里外外、每一个角落都搜一遍!”
“是!”凯文应声。
不过片刻。
凯文拿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走了进来。
恭恭敬敬地递到靳西爵面前。
“三少爷……在少夫人衣柜的暗格里发现的。”
靳西爵接过药瓶,当看清上面“避孕药”三个字,他瞳孔骤缩,周身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戾气!
“砰!”
药瓶被他狠狠攥在手心,塑料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怪不得!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她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还以为是他每次没个节制的要她,致使难以受孕。
原来,是她一直在偷偷吃这个!
他几乎快要克制不住情绪。
但想到司骏熙说的时栎身体虚弱。
靳西爵又强压下怒火,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去准备滋补养胃的粥。”
“是。”
凯文慌忙退下。
粥熬好了端了进来。
时栎还没醒。
靳西爵就这么坐在床边,静静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
粥冷了又热,换了一碗又一碗。
时栎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间,她看到床边一个熟悉的侧影轮廓,下意识地,带着脆弱和依赖地轻唤出声。
“哥哥……”
靳西爵猛地扭头,眼神阴鸷地看向她。
时栎彻底清醒过来,对上那双冰冷锐利的眸子,心脏骤然一缩,恐惧瞬间爬满全身。
“靳、西爵……”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去,却被靳西爵一把扣住手腕!
他举起那瓶几乎被捏变形的避孕药,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
“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时栎看着那瓶避孕药,先是一惊,随即脸上血色褪尽,但眼神却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
“是什么,你不是认识字吗?”她声音虚弱,却带着刺骨的嘲讽,“难道还需要我念给你听?”
“时栎!”
靳西爵暴怒,一拳头猛地砸在时栎耳边的墙上!
时栎吓得浑身一颤,本能地紧闭双眼,纤细的脖颈瑟缩起来,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鸟。
看着她这副模样,靳西爵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暴戾。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拳头,转而端起床头那碗一直温着的粥。
粥碗被他用力地顿在床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舀起一勺,递到时栎苍白的唇边,动作僵硬,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喝了。”
他命令道,声音因压抑怒火而沙哑。
时栎紧抿着唇,将头偏向一边,无声地抵抗。
靳西爵的耐心耗尽。
他猛地凑近,冰冷的眸子死死锁住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
“不喝?”
“行。那你猜,你的好哥哥靳廷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