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1-08 15:32:42

司峻熙一路疾驰来到梦园。

自从成年之后。

他就很少来靳西爵的住处。

这家伙好像知道些什么,防着他,就跟防着强盗一样,和他聚会,只在外面会所。

再加上时栎和靳廷深走到一起。

他便打消了心,也不和小时候一样,强行找各种借口来梦园了。

到了地方,拎着药箱,一路穿过熟悉的小花园,跨步来到靳西爵的房间。

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司峻熙的心凉了个透彻。

真的是时栎。

时栎为什么会躺在靳西爵的床上,又为什么会从靳二少奶奶变成靳三少奶奶。

司峻熙.来不及多想。

靳西爵便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满道。

“怎么现在才来,快看看她怎么回事。”

司峻熙面上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嗤笑道。

“你和时栎不是死对头么?她晕倒了你不是应该开香槟庆祝?现在是怎么回事?你在担心她?”

“让你看病,你哪来儿的这么多废话?”

靳西爵啐了一口。

“你这态度,我都要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你的死对头了。”

“你、”

靳西爵一噎。

司峻熙直接坐在床边,捏住时栎的手腕,替她诊脉。

靳西爵吸了一口气,克制住所有情绪。

司峻熙中西医都学。

因为没有带仪器,诊脉更能全面了解时栎的身体状态。

他闭上眼,平静的脸,忽而沉重起来。

靳西爵的心也跟着发沉。

许久。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司峻熙终于松开了时栎的手腕。

“怎么样?”

靳西爵急切问。

“不怎么样?很虚弱,营养不良不说,还长期情绪紧绷,抑郁、焦虑导致心肝受损严重。这么长期下去,怕是活不长了。”

司峻熙心里带着气,所以刻意把问题说的很严重。

果然。

靳西爵情绪瞬间失控。

他一把揪住司峻熙的衣领。

“活不长了是什么意思?她每天吃住在靳家,享用的都是从全球空运过来最好的食物,怎么可能会营养不良?你是不是心思都花到泡妞上,没空研究医术误诊了?”

司峻熙淡定的握住靳西爵的手腕,扯开他的手。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她除了我说的这些问题,还有药物滥用的问题,她肯定长期服用某种药物,导致激素紊乱。她瘦的这么厉害,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营养不良,还需要我说么?”

你不会自己长眼睛看?

司峻熙挑眉。

靳西爵的心咯噔一下。

他回头看向时栎的脸。

靳西爵的目光死死锁在时栎脸上。

那张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下巴尖得几乎没有肉。

他忽然想起,每次家庭聚餐,她总是拿着筷子,对着满桌珍馐浅尝辄止。

他原以为她只是不喜欢人多……

现在看来,她私下里根本就没好好吃饭!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

“我知道了。”他声音沙哑,对司峻熙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司峻熙气结:“用完就扔?靳西爵你有没有良心?”

靳西爵一个冷眼扫过去。

“好,我走还不行么?下次会所,你买单。”

司峻熙深知他的脾气,吐槽一声,拎起药箱转身就走。

转身的刹那。

司峻熙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看来必须找机会单独见时栎一面,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房门关上。

靳西爵薄唇轻启。

“凯文。”

一身衬衫马甲,约莫二十五六的男人手下进来。

“三少爷。”

凯文躬身。

“搜!把她的房间、衣帽间,给我里里外外、每一个角落都搜一遍!”

“是!”凯文应声。

不过片刻。

凯文拿着一个白色的小药瓶走了进来。

恭恭敬敬地递到靳西爵面前。

“三少爷……在少夫人衣柜的暗格里发现的。”

靳西爵接过药瓶,当看清上面“避孕药”三个字,他瞳孔骤缩,周身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戾气!

“砰!”

药瓶被他狠狠攥在手心,塑料瓶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怪不得!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她肚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还以为是他每次没个节制的要她,致使难以受孕。

原来,是她一直在偷偷吃这个!

他几乎快要克制不住情绪。

但想到司骏熙说的时栎身体虚弱。

靳西爵又强压下怒火,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去准备滋补养胃的粥。”

“是。”

凯文慌忙退下。

粥熬好了端了进来。

时栎还没醒。

靳西爵就这么坐在床边,静静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

粥冷了又热,换了一碗又一碗。

时栎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模糊间,她看到床边一个熟悉的侧影轮廓,下意识地,带着脆弱和依赖地轻唤出声。

“哥哥……”

靳西爵猛地扭头,眼神阴鸷地看向她。

时栎彻底清醒过来,对上那双冰冷锐利的眸子,心脏骤然一缩,恐惧瞬间爬满全身。

“靳、西爵……”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去,却被靳西爵一把扣住手腕!

他举起那瓶几乎被捏变形的避孕药,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

“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时栎看着那瓶避孕药,先是一惊,随即脸上血色褪尽,但眼神却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

“是什么,你不是认识字吗?”她声音虚弱,却带着刺骨的嘲讽,“难道还需要我念给你听?”

“时栎!”

靳西爵暴怒,一拳头猛地砸在时栎耳边的墙上!

时栎吓得浑身一颤,本能地紧闭双眼,纤细的脖颈瑟缩起来,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鸟。

看着她这副模样,靳西爵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几乎要破笼而出的暴戾。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拳头,转而端起床头那碗一直温着的粥。

粥碗被他用力地顿在床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舀起一勺,递到时栎苍白的唇边,动作僵硬,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喝了。”

他命令道,声音因压抑怒火而沙哑。

时栎紧抿着唇,将头偏向一边,无声地抵抗。

靳西爵的耐心耗尽。

他猛地凑近,冰冷的眸子死死锁住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

“不喝?”

“行。那你猜,你的好哥哥靳廷深,还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