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握着那张烫金封面的信封,指尖冰凉得像揣了块冰。信封上“XX地产拆迁意向书”几个黑体字刺得她眼睛发疼,刚平复没多久的心跳又开始砰砰狂跳,连带着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缩在客厅的沙发角落,手指捏得信封边缘发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连抬头看人的勇气都没有。脑海里全是中介之前放的狠话,还有开发商派人偷拍老洋房的身影,社恐的本能让她只想往窗帘后面躲,把这些麻烦全都隔绝在外。
“小满,别怕,让大爷看看!”张大爷扛着刚浇完菜的锄头从阳台走进来,粗粝的手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自带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接过意向书扫了两眼,眉头一拧,“哼,就这点补偿款,还想拆咱这老洋房?当我们是软柿子捏呢!”
王大妈抱着她的鹦鹉也凑了过来,鹦鹉似乎闻到了“麻烦”的味道,扑腾着翅膀叫起来:“骗子!拆迁骗子!”大妈一拍大腿,指着意向书骂道:“这不是明抢吗?周边房价都涨到三万了,他们给一万二,当我们老糊涂了?”
苏晓棠刚把手作胶水清理干净,闻言也挤过来,圆圆的眼睛瞪得溜圆:“小满姐,不能签!这房子是外婆留给你的念想,而且他们肯定没安好心!”她下意识地护在林小满身边,像只炸毛的小猫咪。
就在林小满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一道清冷又坚定的声音响起:“这份意向书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江屿不知何时从房间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个不离身的平板,只是屏幕已经暗了下去。他走到林小满面前,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意向书,修长的手指快速翻阅着,眼神锐利如刀。
“老洋房是个人合法产权,有完整的不动产登记证明,”他抬眼看向门口还没走远的开发商工作人员,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未经产权人同意,任何单位和个人无权强制拆迁。你们这种低于市场价三倍的补偿方案,还有威胁暗示的措辞,已经涉嫌违规。”
工作人员脸色一变,强装镇定地说:“我们只是先送达意向书,后续还会协商……”
“协商?”江屿冷笑一声,拿出手机调出录音功能,“刚才你说‘不签字就等着瞧’,这句话我已经录下来了。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任何威胁、恐吓被征收人的行为都将被追责,需要我现在联系住建部门和媒体吗?”
工作人员吓得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往门外跑,连脚步都乱了。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林小满还维持着蜷缩的姿势,却慢慢抬起了头。她看着眼前的租客们,张大爷叉着腰怒目圆睁,王大妈在教鹦鹉说“维权维权”,苏晓棠对着她露出鼓励的笑容,而江屿正把那张意向书折好,递回给她。
“小满,别怕。”江屿的声音柔和了许多,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有我们在,没人能欺负你,也没人能随便拆这房子。”
“对!”张大爷一拍胸脯,“大爷当年守过边境,这点小场面不算啥,谁来咱都不怕!”
王大妈跟着点头:“大妈的快板还没发挥呢,真要闹起来,我带着鹦鹉去小区门口普法,让大家伙都看看他们的真面目!”
苏晓棠举起小手:“我可以设计‘守护老洋房’的手作,让更多人知道这里的故事!”
租客们你一言我一语,温暖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慢慢包裹住林小满那颗惶恐不安的心。她看着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原本发抖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嘴唇动了动,第一次小声地说了句:“谢谢你们……”
江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软成一片,轻声说:“我们是租客,你是房东,护着你和这房子,是应该的。”
林小满接过意向书,指尖不再冰凉。她低头看着封面,忽然发现背面右下角,印着一个极其隐蔽的标记——那是一个小小的、像梅花又像火焰的图案,和外婆日记里偶尔出现的涂鸦一模一样。
这个标记是什么意思?开发商为什么会印上这个?
林小满心里满是疑惑,抬头看向租客们,却发现他们的目光似乎都落在那个标记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