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08 22:15:53

蒋丽红被打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头发已经被宋彩铃一把揪住。

两人当场撕打成一团。

桌椅翻倒,尖叫四起。

盛欢被乱扔过来的东西擦到手臂,疼得倒吸一口气。

她立刻拉住罗海棠:“走。”

表演队领导闻声赶来,当场把宋彩铃和蒋丽红带走。

*

等盛欢走完台,事情已经有了结果。

蒋丽红,被表演队正式除名。

周老师让人过来叫她,说是有人找她。

盛欢走到门口,看到那边站着的人,脚步一顿。

是李青。

祁盛身边那个新警卫员。

——来找她的人,是祁盛?

他该不会……已经知道她撒谎说两人离婚的事了吧?

李青一眼瞧见她,嘴巴已经做出口型,眼看就要响亮地喊一声“嫂子”——

盛欢眼皮一跳,立刻抬手,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又加了个“闭嘴”的动作。

李青:“……”

一脸茫然,但还是硬生生把声音憋了回去。

盛欢心里那点不安,还没压下去。

办公室里,忽然传来周淑兰压着怒气的声音:

“你不是新人了,你给我整这出内讧?”

宋彩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和蒋丽红联合起来陷害盛欢,是我不对……可周老师,盛欢她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去年沪上的轻风服装展,首套原本是内定给我的。可她一来,所有人就围着她转!”

“周老师……你不知道,她在展馆里——随便抬个眼,笑一下,就有好几个男批发商抢着要订她身上的衣服。”

“这种人,真的是靠实力吗?”

盛欢站在门口,手指一点点收紧。

她不是第一次被人妒忌。

可被人当着领导的面,说成靠卖色上位?

是可忍,孰不可忍!

盛欢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沪上的那场展会——你为什么被刷下来,你自己心里没数?”

宋彩铃脸色一变。

盛欢冷笑:

“你暗地里去勾搭展会负责人,想抢封面主图模特的位置,结果被人家爱人当场撞见。”

“要不是表演队领导压着,这会儿你连南屿的台都走不了。”

“现在还能站在这儿哭,真该谢谢表演队领导没把你直接踢出行业。”

宋彩铃被戳到痛处,脸一阵红一阵白,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也别装清高。进表演队不到一年,就有人在外头给你租房子!

你那场离婚——怕不是被你那个军官丈夫发现你早就不干净吧?”

祁盛黑眸,幽沉了几分。

表演队里,除了周老师,没有人知道祁盛和盛欢的关系。

再加上祁盛平时出部队多是便装,宋彩铃认不出他的身份,也并不奇怪。

盛欢几乎要被气笑了。

她真想当场告诉宋彩铃——

给她租房的,就是此刻坐在一旁、神色冷淡看戏的这个男人。

要不是她已经放过话,要靠自己工作、把“离婚”这件事坐实,今天她非得让宋彩铃当场开开眼界——什么叫高配。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声音微微发颤,却不是慌,是被气的:

“你胡说什么!”

“有空盯着别人,不如先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她吼完,便看向祁盛,美艳的小脸立即变得娇柔妩媚,“再说,我干不干净,有人比你更清楚。”

祁盛没有理会盛欢柔情似水的目光,他移开视线起身,“周老师,我还有事,先走。”

周老师点头:“盛欢,你去送送。”

*

出了展馆,祁盛让李青把车开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包厢安静,菜还没上。

祁盛缓缓看向盛欢,问她:“你很忙?”

盛欢感觉祁盛是在关心她,她下意识想去挽他的胳膊,手刚抬起来,又碍于李青还在,只好改了方向,隔着桌子去碰他的手。

指尖轻轻勾住他的掌心。

她笑得格外乖巧:“在忙一天就好了。”

语气自然得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说完,她又仰起脸,装作不经意地问:

“你怎么突然去找周老师了?”

“没找她。”

他说:“路过,顺便看看你。”

李青不禁挑了挑眉,是顺路没错,可团长是买了礼品过去给那个周老师,明显是让周老师关照关照嫂子的意思。

盛欢仔细地观察祁盛的微表情,多年经验告诉她,祁盛根本不知道那件事。

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

下一秒,她的小毛病就犯了。

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盛欢慢慢把手臂抬起来,递到他面前,语气一下子软了下来:“阿盛,你看。”

“刚刚宋彩铃乱扔东西的时候,不小心被划到了。”

她皮肤白,手臂上那道细细的划痕格外显眼。

其实算不上什么伤。

可她偏偏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又娇,又作。

祁盛目光落在那道痕迹上,停了两秒,“车上有药酒,等下给你。”

看着男人冷厉不近人情的样子,盛欢在心里哼了一声。

也不会说点好话,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

盛欢眸光潋滟地看着他,声音又软又轻:

“可是,好疼啊……都拿不了筷子了。”

祁盛:“……”

李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立刻识趣起身,“团长,我去看看菜好了没有。”

祁盛淡淡“嗯”了一声。

门一合上,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下一秒,男人长臂一伸,直接把盛欢抱坐到自己腿上。

盛欢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落下一句低低的声音:

“听说——”

“你离婚了?”

祁盛这人一向敏锐。

今天周老师看他的眼神不对,加上宋彩铃情绪失控时说的那些话,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

这女人,又在外头胡说八道了。

盛欢:“……”

她直愣愣地看着他。

狐狸眼里很快盈起一汪水光,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颤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就是想好好上班嘛。”

她声音软得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已婚已育的女人在表演队……”

这些话。

在他们刚交往那会儿,她就挂在嘴边。

祁盛怎么可能信。

当初证一领完,她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冲进表演队,昭告天下——

她嫁了个飞行员。

在祁盛看来,他一直是盛欢炫耀的资本。

是她虚荣心被满足时,最爱拎出来亮的那一块。

自从决定南下,她又开始换一套作法。

在他面前温柔、体贴、懂事,努力扮演贤妻良母。

背地里,却散播他们已经离婚的谣言。

祁盛目光沉沉地看了她片刻。

他心里很清楚——永远都别指望她会真正“改好”。

对于她的作妖,他一惯视而不见。

不消几天,她又会换一套演法。

她就没有一天能消停的!

祁盛只当。

这次,又是她一次随心所欲的表演。

他收回视线,平静道,“好,都听你的。”

盛欢吸了吸鼻子,祁盛还是很好说话的。

心口一甜,她忍不住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爱你。”

祁盛:“……”

他喉结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几秒后,像是没听清似的,低声道:

“再说一遍。”

盛欢还真就傻乎乎地凑过去,眉眼弯弯:“我爱你呀。”

祁盛这才应了一声。

声音低低的,很轻,却意味不明:“嗯。”

*

李青明显感觉到,他家团长这趟去出去,回来心情不太一样。

好像挺高兴的。

见到媳妇,倒也能理解。

只是,团长在车上还特意叮嘱了他一句:“出了军区,不用喊盛欢嫂子。”

李青琢磨了一路,也没想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时他站在周老师办公室门口倒是听见那个宋彩铃的话,听那意思是嫂子和团长离婚了?

可看团长那副样子,又不像。

李青一边犯嘀咕,一边去后勤处领了祁盛家属房的钥匙。

钥匙刚拿到手,还没捂热,迎面就遇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