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世誉早已听见动静,此刻躲在沐浴用的帘子后面,内心一阵绝望。
他萧世誉一生行善积德,没有做过坏事,做过最大的坏事就是骂自己的皇帝外公昏君,何况他觉得那不是坏事,那是为民请命!
所以何至于此,让他面对这个。
“新郎官?新郎官人呢,快出来接新娘子!”那喜娘精神抖擞,喜气洋洋地喊道。
这是她的主场,甭管在牢里还是在哪里,成亲就是要喜气洋洋!
也甭管多大的贵人,戴多大的官帽,都得听她喜娘吆喝。
萧世誉自诩君子,能随意开口让家里的小厮滚蛋,却还真做不出让女子没脸的事,于是只能不情不愿地从帘子后面走出来。
啧,天要亡他……
“哎哟?”新郎官芝兰玉树,俊美凌冽的模样,令喜娘眼前一亮。
哎哟,这个新郎官好呀!
比昨日跑的那家好了去了。
一瞬间竟也不觉得新娘子可怜了。
“新郎官怎么没穿喜服?”喜娘的眼睛像把尺,宽肩窄腰地一通看,越看越欣赏。
“耽误了,没来得及。”萧世誉干巴巴道,恨自己道德水平太高,学不来萧朗清那种混账做派。
若非如此,他应该冷酷地将喜服扔出去,下逐客令。
“那就快穿上啊,换个喜服很快的!”喜娘朝外面吆喝一声:“有小厮在吗?进来帮新郎官穿一下喜服!”
“哎,在!”桂圆八宝也候着呢。
闻言哥俩唰地一下就进来了,一个拿喜服,一个去扒萧世誉的衣服,果然很快就换上了。
众目睽睽之下,无处可逃的萧世誉,像一个失去生命的木头桩子般由人摆弄。
“二公子,你就从了吧。”小厮退下的时候,忧心忡忡,小声对二公子说了句。
成亲生子乃人生大事,希望二公子不要再抗拒了,如果不成亲生子,一直待在牢里,这辈子就真的没指望了。
他们都不希望二公子凄苦伶仃过一生。
再说了,二少夫人明知二公子的情况还要嫁,如此不计后果,情比金坚。
这么好的女人二公子都不珍惜,他想上天吗?!
“来来来,新郎官,新娘子就交给你了。”
喜娘一把拉过萧世誉的手,又拉起新娘子的手,强硬地将两只手握在一起。
笑呵呵道:“由于情况特殊,这场婚礼一切从简,但二位情比金坚,此生定能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说罢慢慢松开手,见新娘子依旧紧握住新郎官的手,开心地笑了:“礼成!”
“老身就先退下了,祝二位早生贵子!”
萧世誉:“……”
看见木门和铁门都关上,他唰地扯回自己的手,迫不及待对新娘子说道:“我不想成亲,你自己回去与我母亲说,退婚也罢,叫她认你做干女儿也罢,总之别扯上我。”
他真是飞来横祸好吗?
天杀的,坐个牢都不清静。
“我也不想成亲。”宁玉窈抬手掀掉自己的红盖头,露出一张出水芙蓉般娇艳的脸庞,双眸顾盼生辉,脸上却没有新嫁娘的娇羞,也没有被萧世誉拒绝的不快,只有冷静:“来谈个合作吧。”
萧世誉都已转过身去,闻言脚步一顿,又缓缓转过身来:“什么……合作?”
千料万料,料到了新娘子生气骂他,甚至打他,却没有料到新娘子和他说这个。
话说,二人还是初次正式打照面呢。
宁玉窈眨了眨眼,回忆书中对萧世誉的描写,俊美健硕,身形颀长,姿仪夺目,天下少有,那是连男主萧朗清都嫉妒的一个男人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