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1-08 22:49:46

次日。

金色的阳光笼罩整个大乾皇城,一片生机勃勃。

镇国公府。

高阳的院落。

厢房内,宝儿躺在柔软的被褥中,睡得正香。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甜甜的笑意,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高阳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借着窗外的阳光,静静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儿。

昨天,他带着宝儿玩遍了府中能玩的所有游戏——跳田块、踢毽子、捉迷藏,甚至还用竹条编了个小风筝,在庭院里放。

宝儿开心得像个真正六岁的孩子,笑声从未断过。

高阳看着她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前世他是孤儿,在商海中沉浮,身边尽是利益往来,从未体会过亲情温暖。

而今穿越而来,虽有父母祖父,但毕竟隔着一层,感情并不深,唯有宝儿,这个自称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女儿,让他有了真正的牵挂。

“这就是有家人的感觉吗?”

高阳轻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可笑着笑着,他又愁上心头。

宝儿说,她娘亲是当今女帝秦洛璃。

这个消息,高阳消化了一晚上,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秦洛璃是什么人?

大乾女帝,天下第一个以女子之身掌权的帝王,文武双全,面容绝美,被誉为天下四美之一!

这样的女子,会是他的妻子?还给他生个女儿?

尤其他穿越的还是全京城闻名的脑残,嗯……还当街裸奔了。

高阳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确实帅,但也不至于让秦洛璃倒贴吧?

他们就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没道理会有交集啊!

“爹爹……”

这时。

床上的宝儿忽然呢喃一声,眉头皱了起来。

高阳连忙俯身:“宝儿?怎么了?”

宝儿没有醒,但睡梦中的表情却显得有些痛苦,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一片梦境之中。

宝儿看见了一支长长的队伍。

朱雀大街上,旌旗招展,甲胄鲜明。

两排金吾卫手持长戟,肃然而立。

百姓们纷纷挤在街道两侧,踮着脚,伸长脖子,朝着队伍来的方向张望。

“来了来了!”

“陛下的銮驾!”

人群骚动起来。

宝儿站在人群中,感觉自己变得很小很小,视线很低,只能看到大人们的腿。

她努力踮起脚,才勉强看到队伍中央,那辆华贵的龙辇。

龙辇四面垂着明黄色的纱帘,隐约可见里面端坐着一道倩影。

风起,纱帘微扬。

刹那间,宝儿看清了那女子的容颜。

她头戴凤冠,身着明黄宫装,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绝美的容貌、高贵的气质,却深深印在了宝儿脑海。

“陛下?”

“这便是我跟爹爹说的娘亲吗?看着好生亲切,比昨天那个大姐姐还要亲切。”

宝儿盯着一脸矜贵,面容绝美的秦洛璃,暗自点头,“这个长相和身份,倒是配得上天下第一的爹爹!”

接着。

轰!

画面破碎。

床上的宝儿睫毛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高阳一张担忧的脸,阳光在他身后跳跃,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光。

“爹爹。”

宝儿见到高阳,脸上当即浮现出甜甜的笑容,小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抓住高阳的衣角。

“做噩梦了?”

高阳揉了揉宝儿的小脑袋,声音温柔。

他仔细端详着宝儿。

这张小脸粉雕玉琢,睫毛又长又密,此刻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水汽。

这就是他高阳的女儿,从未来穿越回来找他的女儿。

宝儿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宝儿梦到娘亲了。”

“哦?”

秦洛璃?

高阳心头一跳。

但随即便有些心疼了起来。

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哪有不想娘亲的?

只是这秦洛璃身份太过尊贵,这想一家三口团聚,倒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走,爹先带你吃饭去!”

高阳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笑着把宝儿从被窝里抱出来。

“吃饭?”

宝儿眼前陡然一亮,拍着小手,整个人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精气神。

“好耶好耶,宝儿最喜欢吃饭了!”

她像只欢快的小雀,被高阳牵着走出厢房。

“……”

膳厅内。

长条梨花木桌上,琳琅满目地摆着十几样精致的吃食:水晶虾饺皮薄透亮,蟹黄汤包顶端捏着细巧的褶,汤汁在薄皮下微微晃动,红糖糍粑焦香酥脆,八宝粥热气腾腾……

丫鬟们布好菜后便悄然退下。

此刻偌大的膳厅里,只有高阳和宝儿两人。

“哇!这么多好吃的!”

宝儿挣脱高阳的手,蹬蹬蹬的跑到桌边,踮起脚看着那些糕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双大眼睛里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高阳笑着走过去,把宝儿抱到特制的加高椅子上:“慢点慢点,都是你的。”

宝儿拿起一个水晶虾饺,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好吃!爹爹,你也吃!”

“好好好,爹爹也吃。”

高阳在宝儿旁边坐下,也开始大快朵颐。

虾饺鲜甜,汤包爆汁,烧麦清香……高阳吃得满嘴流油,心里却一直惦记着秦洛璃的事情。

他得快点把秦洛璃弄到手,好一家团聚,宝儿太小,若是总见不到娘亲,不利于身心发展。

但秦洛璃乃当今女帝,身份尊贵。

因此,他得知道更多的信息。

趁着宝儿专心对付一个蟹黄汤包,小嘴上沾着金黄的蟹黄,像长了圈胡子,高阳试探着开口:“宝儿啊,爹爹问你个事儿。”

“嗯?”

宝儿抬起头,大眼睛眨了眨。

高阳掏出手帕,给她擦了擦嘴,装作随意地问:“你之前跟爹说娘亲是女帝,那你可曾知道,爹爹和你娘亲,是怎么认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