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之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起来,耳尖烧得发烫。
“你……你你你有病啊!”
江知之猛地往后退了一步,视线瞄到了司机刚把车停在路边,也不顾还下着雨,猛地就往外跑。
啧,把人惹急了呢。
江知之前脚刚要踏进雨里,就被一只大手揪住了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被拎了回来,撞进了沈钦的怀里。
沈钦慢条斯理的打开伞,“变成落汤鸡发烧了,可没人照顾你。”
后背贴着男人炙热的胸膛,江知之呼吸一滞,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雨下得很大,织成密密的水幕。
沈钦若无其事的将人揽在怀里,将伞的大半边都倾向江知之那边,揽着人快步的走向停在路边的车旁。
雨水的气味夹杂着清冽的雪松香,将江知之紧紧包围。
沈钦将人塞进车里后,再绕到车的另一边,将伞递给司机,坐进了车里。
江知之压下震耳欲聋的心跳,视线落在了沈钦湿了一半的肩膀上。
刚想开口说话呢,那声音又懒洋洋的落入耳里。
“怎么?心疼了?”沈钦抬手抓了抓挂着雨珠的发梢,脸庞半陷在阴影里,优越的骨相棱角分明,帅得有些犯规。
…………
江知之白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什么鬼,她就没必要关心他!
-
翌日,江知之无精打采的伏在沙发上,看着一排排的高定礼服被推进客厅。
要是以前的江知之,肯定要高兴得蹦起来,挑剔的挑挑选选。
但现在她倒是对这些都提不起兴趣了。
沈钦穿好西装下楼时,江知之前还在沙发上萎靡的趴着。
“怎么还不去换衣服?都不喜欢?”
江知之瞥了沈钦一眼,不说话。
天知道她有多不想去,去来干嘛?被当猴子围观吗……
感觉自己现在一出现,脖子上就像挂了块牌,上面写着假千金三个字,路过的狗都要议论两句。
可是昨天江明远特地打来电话,好声好气的叫她记得过来参加晚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
她也不好再推辞,也好奇是什么重要的事。
“怎么?难道要我帮你穿?”
身旁的沙发陷下去一块,沈钦凑了过来,唇角漾起弧度,语气散漫。
漆黑的双眸在她身上定格,盯得她脸上一阵热意,忙往后缩了缩。
“你……”
“我也是不介意的。”
“就你也想帮本大小姐换衣服,你想得倒是美,怎么说也得来个有八块腹肌的帅哥。”
沈钦眉梢微挑,眸色漆黑,“哦?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你看过?”
…………
嗯,他的确是有的,江知之想起之前以为厕所没人,进去后误打误撞看到他在洗澡……
想到这个小脸猛地又一热,江知之抄起一个抱枕就朝沈钦身上扔去。
“你那土豆身材谁要看啊!”
说完便慌乱的跑走了。
土豆身材?沈钦扯了扯唇,气笑了。
自己每天雷打不动的坚持健身游泳打拳击,到这小家伙这里倒变成土豆身材了?
江知之磨蹭了半天,简单的选了条缎面白色长裙,再搭配白色小手袋。
她以前很少穿这么素净的裙子,还有些不习惯。
以前的江知之张扬明媚,恨不得自己头到脚都是bling bling的。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转了个圈,忽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简单的打了个底妆后,江知之慢吞吞的提着裙摆走下楼。
“走吧,好像要迟到了。”
沈钦闻声抬起双眸,视线沉甸甸的落在她身上。
如瀑的长卷发垂落在身后,肤若凝脂,乌黑圆润猫眼微微往上挑,长长的眼睫搭在眼尾,眸底的灵动如水波般泻出。
裙子虽然素净,但利落的剪裁勾勒着她曼妙的曲线,领口的雪白呼之欲出。
虽然没佩戴任何首饰,漂亮的脖颈却不显单调,整个人越发的纯净灵动。
沈钦眸色沉了沉,不动声色的从雪白处移开。
晚宴所在的地方是江知之以前经常开party的地方。
许久没踏入这里,江知之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有些愣神。
车子刚刚停稳,沈钦却没急着下车,捉住江知之微凉的小手搭在自己的臂弯上。
“不想去,我们可以调头回家。”
声音轻柔温和,完全不像平日和她拌嘴的那个样子。
江知之莫名的感到一丝心安,就好像不管发生什么,沈钦都会带她回家似的。
她抿了抿唇,故作轻松,“没事,我已经答应他们会来了。”
沈钦漆黑的眼眸盯着她一瞬,翘起唇角,“哦,那我在车上等你?”
?
江知之想到要自己下车,自己去面对那些人,自己被当猴子一样被人围观。
就莫名的有些心慌,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沈钦的衣袖。
“你……你不去?”
乌黑的猫眼泛着水光,眉毛微微的蹙着,无辜又惹人怜爱。
沈钦唇角漾起一抹笑,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着江知之,“你想我陪你去?”
江知之咬了咬下唇的软肉,轻轻的点了点头。
攥紧衣袖的手指往上移了些,攥紧了沈钦的手腕。
目光扫过她轻咬着的红唇和握着自己手腕的小手,沈钦忽然心情很好。
眼前的人儿有些胆怯,像是只有他可以依赖那样。
她需要他。
“那走吧大小姐。”
鎏金吊灯如星河般倾泻,将宴会厅照得亮如白昼。
江知之挽着沈钦出现的时候,原本在轻声交谈的人们安静了下来,视线落在门口的两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