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方玄握着二弟,再次尝试凝聚剑势。
有了之前的教训和宁纤传授的特殊握手式,他也不再莽撞。
沉心静气下来。
剑身依旧沉寂,没有灵光,但那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意,似乎平复了许多。
方玄小心地将那股冷冽的剑势,顺着剑身延伸。
“嗤——”
空中传来比上次明显多的锋锐破空声。
剑尖所指方向,三丈外一根拇指粗的枯枝应声而断,断口整齐。
成了,而且没有剑没有脱手。
方玄长舒一口气,感觉手心还是有些发麻,毕竟这剑的反震之力依然存在。
但比起上次那种差点被掀飞的恐怖感觉,已经好太多了。
而且.....自己凝聚剑势好像特别简单,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不过,跟宁纤那种随手就成的剑意比,还是差得远。
他反复练习了几次,直到手臂酸麻感积累到有些不适,才停下来。
每次成功激发剑势,都伴随着那股反震,虽然能承受,但累也是真累。
“我麻,别人更麻。”
他甩了甩胳膊,看着那柄安静下来的黑剑,忽然咧嘴一笑。
以后跟人动手,就算砍不中,光是这股反震之力,也够对方喝一壶了。
他又找来一块干净的软布,仔细擦拭了一遍剑身。
然后将剑归鞘,郑重放好。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渐晚。
劳累了一天的方师傅,也是终于吃上了大白馒头。
方玄搓搓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个奖励,一个完整的大白馒头!还热乎着。
嘿嘿嘿......
咬一口。
还是熟悉的口感,绵软微甜,比碎渣过瘾。
精纯温和的灵力如同暖流,迅速蔓延全身,最后汇入丹田。
推动着他本就处于半步虚丹的修为,朝着壁垒发起又一次冲击。
虽然没有立刻突破,但他能感觉到壁垒又松动了一些,灵力也凝实了几分。
香,太香了。
系统奖励虽然坑,但这馒头效果是实打实的好。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攒够突破到虚丹的量.......
事在人为,馒头会有的,虚丹也会有的。
吃完加餐,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方玄回到自己那间竹屋,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开始每日的打坐修炼。
虽然靠每日的馒头提升快,但自身的修炼也不能落下,根基必须打牢。
半步虚丹,终究不是真正的虚丹。
虚丹境是筑基到金丹的关键过渡,需要将液态的灵力高度压缩,在丹田中凝聚出一颗虚幻的丹种。
无论是灵力总量,精纯度还是恢复速度,都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他必须尽快突破,才好有更足够的实力来应对要来的麻烦。
.......
夜幕笼罩山谷。
另一间竹屋里,宁纤并未休息,而是同样在打坐调息。
九转还灵丹的药力仍在持续发挥着作用,配合她自身潜藏的血脉特性,正在重塑灵骨。
她内视己身,脸上的神色却越来越凝重。
她也发现了,自己后背那处被挖去灵骨的狰狞伤口深处,竟然有丝丝缕缕晶莹如玉,散发着微弱金芒的新生骨质。
这怎么可能......
灵骨被夺,几乎是不可逆的重创。
即便有顶级丹药续命疗伤,也最多是保住部分修为,想要重新长出灵骨,闻所未闻。
除非.....那丹药,根本就不是普通的疗伤圣药。
她想起方玄。这个突然出现,救了她,赠她丹药,又顺势住进她山谷的小师弟。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随手就能拿出这等闻所未闻的奇药,而且,他展现出的剑道天赋,也强悍得令人心惊。
宁纤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虽然方玄至今表现出的都是善意,甚至可以说是救命恩人。
但还是不能太过于相信......
就当....是自己欠他的......
.......
她又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
当初入青云宗,因为身份特殊,就在祖地受过一道禁制。
也正是因为这禁制,她之前才没去反抗挖骨之命。
这一世.....她本已心灰意冷,打算拖着残躯,在这幽谷中了此残生。
可方玄的出现,重塑的根骨,却也让死水微澜。
折些寿,她运转起一门秘术。
望气术。
不是战斗法术,而是能模糊窥见他人气运,命格甚至因果牵连的偏门奇术。
代价极大,她几乎从未用过。
将目光投向隔壁那间亮着微弱烛光的竹屋。
透过墙壁,望向正在打坐的方玄。
在她眼中,方玄周身笼罩着一层清冽的银白色气运光华,凝实纯粹,正是天赋卓绝,气运正升之象。
其中还隐夹着一丝属于世家嫡系的尊贵紫意。
这并不出奇,符合他的表现和身份。
但当她看向连接自己与方玄之间的“命线”时,却愣住了。
命线,通常能反映出两人关系的性质与深浅。
仇怨深重者,命线如墨漆黑。
血缘至亲或生死挚友,命线则可能呈现淡金。
寻常关系,便是无色或极淡的灰色。
可她和方玄之间牵连的那道命线......
竟是一种淡淡的.....粉色 。
宁纤:“......?”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望气术出了岔子。
寿元又燃烧掉一丝,她凝神再看。
没错,就是粉色。
虽然很淡,却真实存在。
似初春桃瓣的颜色,缠绕在她与方玄的命格气运之间。
粉色.....代表什么?
宁纤清冷的脸上,头一次出现明显的茫然之色。
她博览群书,见识不算浅薄,却也从未在任何典籍记载中,见过用粉色来描述命线关联的。
思来想去,还是想不通......
只能收回目光,终止了望气术。
脸色也因寿元损耗,而更显苍白了几分。
.......
还是要再试探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