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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反对!这跟本案无关!”
“反对无效。”
法官接过日记,小心翼翼翻开。
我朗声说道:
“这本日记的主人,正是爱德华先生的祖父,老霍华德爵士。这并非孤本,在当地图书馆的家族档案区有公开的微缩胶卷备份。”
“请法官大人翻到1923年11月12日那一页。”
法官依言翻动,随后,他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开始大声朗读日记的内容:
“今天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为了躲避赌债,我不得不将那只被我刷了黑漆、伪装成煤炭炉的铜器,抵押给了一个姓陈的商人。那是家族的耻辱,但我别无选择......”
随着法官的声音落下,整个法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我盯着顾昭,步步紧逼:
“顾少,听清楚了吗?”
“这只炉子,早在一百年前就被爱德华的祖父合法抵押出去了!它根本不是什么失窃物,更不可能在五天前被我偷走!”
“所谓的五天前失窃,根本就是你们为了侵吞宝物、陷害我入狱而编造的弥天大谎!”
“不可能!那日记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顾昭彻底慌了。
“是不是伪造的,大英图书馆一查便知。”
我冷冷地看着他,祭出了最后的杀招,
“还有,顾少,你伪造的那份警局报案记录上,虽然日期填的是五天前,但物品描述里却写着绝世香炉。”
“请问,在五天前,这只炉子还被黑漆包裹得严严实实,连你都把它当成废铁卖给了我。那个从未见过实物的爱德华,是怎么知道黑漆下面是什么样的?”
“除非......他有透视眼?”
这是一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顾昭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算准了法律条文,算准了人性贪婪,却唯独漏算了这只炉子本身的历史。
更没想到我早已经查清了它的前世今生!
“肃静!”
法官重重敲响法槌,
“爱德华先生,你涉嫌作伪证、诈骗和意图侵占他人财产。”
“还有那位顾先生,鉴于你提供了虚假的报案记录,涉嫌妨碍司法公正和诬告陷害,请你也留下来配合调查!”
两名法警冲上前,一把将瘫软的爱德华从证人席上拖了下来。
顾昭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门口跑。
“抓住他!”几名早已待命的警察一拥而上。
“放开我!我有外交豁免权......不!我有钱!我要请律师!”
“顾少,这里是外国,讲的是法律,讲的是证据。”
我将他在机场送给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现在,证据确凿。这炉子是我的,而你,是诈骗犯。”
顾昭死死盯着我,眼中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从他在仓库里逼我签下那张欠条开始,他就已经掉进了我精心编织的网里。
他以为我是猎物,殊不知,我才是那个耐心的猎人。
“林从云——”
“我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