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更新时间:2026-01-09 01:24:51

次日一早,陈顺天没亮就起了。

来到院里,就看见院墙外徘徊着一个黑影。

“宝来。”陈顺试着喊了一声。

“顺子哥是我。”把手笼在袖子里的王宝来傻笑着道。

把哆哆嗦嗦的王宝来领进屋,“来了一会儿了吧,怎么不叫我?”

“刚来。”王宝来给手哈着气。

没一会儿,余秀秀把昨夜还剩的狍子肉饺子煮了些当早餐。

两人吃过后,用蛇皮口袋装了鱼和肉出门去。

来到放地笼的水泡子边,陈顺主动下水把地笼起了上来。

可能是放的时间足够多,这次鱼获比前天起的还多。

特别是一条大草鱼,陈顺估摸着也有二三十斤。

“这得卖多少钱啊?”王宝来眼里满是兴奋。

陈顺也估摸不准,但想想几块钱是要有的。

把还蹦哒的鱼敲了,装进蛇皮口袋中

“怎样,背得起吗?”陈顺看向一旁的王宝来。

两人鱼合一路,在家里称过,泥鳅黄鳝一起差不多三十斤,这地笼又起上七八斤,确实是不小的重量。

王宝来表示完全没问题,甚至还想让陈顺把鱼全给他背。

陈顺早已经把好些狍子肉分到空间里,自然不用。

把地笼找个位置重新放下去,陈顺才带着王宝来往城里赶。

坐上出山的小火车约莫十多分钟,两人就到了县城。

对于常年混迹的陈顺来说,黑市的位置自然是知道的。

到了城东一条隐蔽的巷子,天没亮透,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少。

王宝来埋着头就想往里进,陈顺却一把将他拉住。

“怎么了顺子哥?”

陈顺也没多解释,而是来到一旁排队。

这里的人多拿着要卖的东西,在前面交完钱后,黑市这边会给一个摆摊的凭证。

摆摊要是被查出没凭证,自然会有人找麻烦。

交了1毛钱的摊位费,两人来得到进入黑色摆摊的资格。

“没想到摆摊还要交钱,真黑。”王宝来小声抱怨了一句。

陈顺笑着回到:“不然怎么叫黑市。”

陈顺想了想说:“宝来,待会卖了钱我再给你把钱补上。”

他也是无奈,自己身上是一分钱也没有,来的车费还有摊位费都是王宝来出的。

王宝来连忙摆手,谢陈顺都不知道咋谢,又怎么能要钱呢。

“顺子哥,你要当咱是兄弟,就别再说这些见外的话。”

看王宝来认真的模样,陈顺也没再提这事。

找到一个方便逃跑的位置,陈顺放下东西嘱咐:“宝来,你先在这等等,如果发现有红袖章的人过来,什么都别管跑就行。”

“顺子哥,你去哪?”王宝来瞬间有些手足无措,毕竟是第一次做生意,不免紧张。

陈顺拍了拍王宝来的肩膀:“咱爷们怕啥,我先去打听打听价格。我没回来,啥也别卖。”

见王宝来点头,陈顺便去黑市里打听行情。

一路卖农产品的,卖粮油的,换粮票的应有尽有。

陈顺甚至看见有卖自行车的。

一番打听下来,陈顺对要卖的价格心里也有个数。

回到摊位,才发现围了不少人。

“小兄弟,有啥货就拿出来看看呗,到这还遮遮掩掩的干啥。”

“就是,咱爷们钱、粮票都有,就想看看你麻袋里装的啥。”

被围着的王宝来欲哭无泪,但还是记住陈顺的话,他不回来什么东西都不卖。

陈顺挤开看热闹的人。

一个带狗皮帽的中年人被挤了一下明显有些不高兴:“哪来的愣头青,不长眼不是?”

“对不住啊大哥,我是这的摊主,这就把东西摆出来。”

听陈顺是摊主,大哥气才消了一些。

另一边,陈顺两人把东西一一摆出来。

仍然活跃的泥鳅黄鳝,巴掌大的大板鲫,重头戏就是那条二三十斤的草鱼。

“切,原来就是些鱼啊,我还以为是啥了不得的东西。”

陈顺也没应,而是淡然从另一个蛇皮口袋里拿出两个没处理的狍子头出来,随后把切成小块的狍子肉一块块拿出来摆上。

瞬间不少人就被陈顺摆出来的新鲜狍子肉吸引住。

城里人工资高些是事实,但注定也没法像农村那样喂养牲畜。

加上国家对于粮油、肉等都进行定量供应,一个人每月多少粮油,多少肉都是算好的。

所以要论油水,城里人可能还真没他们靠山吃山多。

大哥咽了一口口水,一改之前的态度:“小兄弟,你这真是狍子肉不成?”

不待陈顺说话,一旁懂行的人率先发声:

“狍子肉和牛羊肉都不一样,其他肉或多或少带点肥膘,狍子肉则是净的瘦肉,小兄弟卖的肉确实是狍子肉。”

“老板,你这狍子肉咋卖?”

“能不能用粮票换?”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陈顺都不知道该回谁好。

如今一斤猪肉的价格在正规渠道是七毛到八毛,黑市里还有些溢价。

狍子肉虽然是野味,但就是没有肥油,在人们心里自然比不了猪肉。

陈顺最终定价每斤8毛,可以用粮票来换。

有些人嫌贵,骂骂咧咧的离开,不过买的人还是不少。

不到一个小时,陈顺带来的50斤狍子肉就卖的卖,换的换。

就连两个狍子头,也被一个大爷以每个8毛8分包圆。

一旁的王宝来像防贼似的死死捂住左右两个衣兜,一边是用来装陈顺卖的狍子肉钱,一边则是卖鱼的钱。

满兜的粮票和钱,就像做梦一样。

“兄弟,问一下不是说这有卖狍子肉的吗?”一个走过来的中年人喘着气问。

“不好意思啊大哥,肉卖完了,不然你看看鱼?”

“唉,行吧。”没狍子肉,买些鱼回去打打牙祭也成。

狍子肉没了,鱼的生意才好了起来。

草鱼5毛一斤给人包圆,泥鳅陈顺卖5毛,黄鳝6毛。

鲫鱼则是最便宜,陈顺原本想卖4毛的,问的人有,但都嫌贵。

最后降了1毛卖3毛一斤。

渐渐周围摆摊的人都开始收摊撤,陈顺知道要散场了,把还剩的一些小杂鱼和旁边摊子换了些玉米粉,两人便打算撤。

来到一个角落,王宝来小心翼翼将两沓钱和粮票递给陈顺:

“顺子哥还是你来保管,安全。”

王宝来恨不得早点把这烫手山芋扔给陈顺,放在兜里,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

陈顺往荷包里一揣,其实是放到空间中。

自己卖狍子肉的钱总价是在四十块左右,不过一些换成粮票油票,一些换成像鸡蛋、高粱面等特产。

鱼获一共应该在二三十块,得回去慢慢理。

出了黑市,陈顺让王宝来找个避风的地方等一下,自己则转身又去了黑市。

陈顺来到一个挂着收黄金、银元古董的摊位前。

“兄弟,是有东西想出手?”

陈顺点点头:“我这有样东西,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能长下眼?”

两人拉近了些距离,陈顺稍稍敞开棉袄,露出其中精致的铜锁包装。

收货的人瞳孔瞬间放大,愣了一下才道:

“这东西是好东西,可我眼子浅,看不出其中门道。兄弟要信得过,不如移步详谈?”

陈顺瞬间警觉起来。

这可不是在后世,难说对方打的啥主意?

看出陈顺的顾虑,青年忙解释道:“不瞒东西,我老板祖上就是开典当行的,只是顺应如今政策才把生意做到黑市。

你完全可以放心,咱不至于为了一点小利砸了自家招牌。”

看此人谈吐,倒不似那种人。

“那行,我就跟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