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说什么?谁还活着?”
秦震霆震惊的问道。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跟自家三儿子秦烈对视一眼,显然也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小妹,你是不是魔怔了?谢衍之不都死了四年了吗?”
秦烈下意识的说道。
而此时的秦晚姝双眼通红,泪意弥漫。
“爹,三哥,谢衍之根本没死,他骗了我,一直在骗我,死的是他的孪生弟弟谢晋元,而他用了谢晋元的身份,跟柳清瑶苟且在一起,看我守活寡,在痛苦和愧疚中苦苦挣扎。”
秦晚姝悲愤欲绝的开口。
想到前世的惨死和活寡的一生,恨意倾泻而出。
秦震霆压着满心的震惊,跟秦烈对视一眼,但他并未冲动,而是接着问道,“丫头,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我听到了!我听到了谢衍之和柳清瑶暗地里的谈话。”
秦晚姝在回娘家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这样说。
因为她无法说出自己是重生的事情。
怪力乱神,家人如何相信?
“当,当真?”
秦震霆颤声问。
饶是他这个杀伐果断的大将军,此刻也被这件事震惊的差点儿说不出话来。
“千真万确。”
秦晚姝恨意满眼,掷地有声。
秦震霆和秦烈满目震惊。
而他们自然相信秦晚姝,这样大的事情,谁会拿来胡说八道?
“丫头,谢衍之……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当年他追求你时,因为他在京都城的风评,我跟你几个兄长都不同意,可他却日日上门,礼物不要命的送你,终是将你打动。
辛辛苦苦追求到你,又为何要这般对你?”
秦震霆满目通红,是恨是怒更是心疼,心疼他的掌上明珠受到的苦痛。
“这还用说吗?他看上的根本不是小妹,是我们亲家的将军府身份,武将地位!那谢衍之跟小妹成婚不过几日,就以要立战功为由,去了战场!
我们亲家给他贴了多少资源?送人脉,送资源,当年他打了胜仗,却自己被乱剑砍死,尸骨无存!小妹重感情,在谢家守着活寡,与娘家决裂也不曾改嫁!”
秦烈越说越激动,满目赤红。
他袍子一甩,大步就往外走,“老子去找他算账!老子砍了他!”
“老三,你站住!”
“三哥!”
秦震霆和秦晚姝同时出声。
秦震霆厉声喝止,大手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没有实证,你就算杀到谢家,也只会落个‘污蔑亲眷’的罪名,反被他们倒打一耙!”
秦烈猛地顿住脚步,胸膛剧烈起伏,回头怒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小妹受这奇耻大辱?”
秦晚姝拭去泪痕,眼底只剩冷冽的清明,“三哥,爹说得对。我们不能打草惊蛇。”
她抬眸看向秦震霆,一字一句道,“谢衍之既能瞒天过海四年,必然早有防备。如今我们空口无凭,没有实证,贸然发难只会让他狗急跳墙,甚至对文儿不利。”
“实证?他欺辱我妹妹,害死亲弟弟,与弟媳苟且,这等腌臜事还要什么实证!今日我便去谢家,把他的假面具撕下来,让全京城看看他的真面目!”
秦烈怒气横生,转身就往外走。
秦晚姝眼疾手快,忙死死拉住秦烈。
“三哥,你冷静,你一定要冷静,如今谢家沆瀣一气,我们却没有证据,我们现在找上谢家,他们不会承认不说,还会泼我们一身脏水,三哥,别冲动,我不希望你也出事。”
三哥性子烈,若是这么不管不顾冲上谢家,那真是要出大事了。
“他们谢家尔敢?!”
秦烈怒喊,双眼怒睁。
秦晚姝抓着他不松手,生怕秦烈冲去谢家。
“冷静!”
还是秦震霆出马,压住了暴怒的秦烈。
他虽也生气,却也知道自家女儿说的对。
“这件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若是冲动行事反而会落下风,若是找到谢衍之诈死的证据,他们谢家便百口莫辩,诈死乃是欺君之罪,谁也救不了他们!”
秦震霆道。
秦烈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最终将气撒在椅子上,一脚将椅子给踢飞了。
“这口气我咽不下!我小妹被欺骗的这么惨,生生守了五年的活寡!”
秦烈赤红着眼。
秦震霆也是咬着牙,怒不可遏。
“去信让你二哥回来,你大哥那边我也会通知到,这件事我们要全家人一起商量,势必要讨个公道。”
秦震霆冷冷道。
谢家如此欺人太甚,那就跟他们干到底。
“丫头,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秦震霆问。
他们作为家人尚且已经气的快要失去理智,那么女儿这个当事人又承受的是怎样的锥心之痛?
“爹,三哥,我要带景文离开谢家,还要清点我这几年的嫁妆,我要让他们一分不少的还回来!”
“对,先离开谢家那个龙潭虎穴,这次回来就别回去了,至于嫁妆,爹爹去给你要,这些年,咱们秦家正经贴了谢家不少,否则就凭着谢平川那个靠着啃祖的老废物,他谢家能有今时今日的得意?”
秦震霆怒道。
“爹,我带景文离开谢家时,是因为谢侯爷和谢老夫人都不在府上,我又走的突然,谢衍之和柳清瑶不敢露出破绽,没敢拦我,我才顺利离开,等我那公爹和婆母回来,势必要上门来的,毕竟他们绝不允许景文这个‘嫡孙’离开谢家,跟我回来。”
“谢家做梦!这景文也是我秦家的孩子,有本事就让他们来带走,看老子不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秦烈插话,他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撒。
就在这时,管家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老爷,少爷,大小姐,谢家来人了!谢老夫人苏氏带着二公子谢晋元和其夫人求见,老奴将其带到会客厅了。”
秦震霆猛地一拍桌案,暗中怒火熊熊燃烧,“来得倒是快,我倒是要看看,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他们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