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雾,想我吗。”
耳边传来男人低哑性感的嗓音。
姜雾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大床里,看着男人锋利的下颚线,颤抖的指尖抚摸上去。
盛霆枭。
一个单单只是想起来,就令她胸口发疼的名字。
她喜欢了盛霆枭十年,本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却因为三年前家里催婚,盛霆枭正好拿着一份结婚协议找到她。
她喜出望外,顺势答应了。
婚后,盛霆枭要求她履行夫妻义务。
姜雾乐在其中,三年,夫妻生活过的很是频繁。
直到三年前,她在包间门口听到了盛霆枭和他发小的对话。
盛霆枭说他要出国,后来她问发小才知道,他是要出国去找白月光。
那一刻她才知道,盛霆枭从没喜欢过她。
他们之间,除了性和那张纸,什么也没有。
那晚后,姜雾就走了。
已经三年,没再看到这张脸了。
男人握住她的手,倦怠的笑:“还有心思分神。”
他猛的用力。
“啊!”
姜雾攸的睁眼,这才意识到,原来是梦。
“醒了?”
一道沙哑散漫的嗓音突然传来。
姜雾的心跳猛的停滞,僵硬的看向了沙发处。
是盛霆枭。
男人立体的五官很有侵略性,高鼻薄唇,眉目深隽。
他长腿交叠,黑衬衫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两颗,露出锋利的喉结和半截锁骨,矜柜里透着股漫不经心的野。
姜雾几乎是弹坐起来。
今天,一条财经新闻赫然登顶,江城新贵盛霆枭成为顶级财阀榜榜首。
婆婆早上就拿着离婚协议书找上了门,要将她当成礼物送给盛霆枭,她不答应,她那结婚一个月的懦弱丈夫竟然就将她迷晕送了过来!
姜雾又羞又愤,掀开被子,快步朝门口走去。
“怎么。”
身后传来男人慢条斯理的嗓音。
“三年不见,连招呼都不会打了?”
姜雾脊背僵硬。
“我和你不熟。”
“呵。”男人低低笑了两声,轻飘飘道:“什么姿势都试过了,你和我说不熟?”
姜雾羞恼地回头瞪他。
这人还是一贯的混不吝,总是气定神闲的说出一些荤话来,让她反驳都反驳不了。
她深吸口气:“谁还没个过去了,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一律称之为不熟。”
闻言,盛霆枭眼底泛起一抹可笑之色。
合格的前任?
她倒是撇的干净。
他将烟摁在烟灰缸里,起身,走过来时,修长的身形极具倾略性。
姜雾被他逼到墙角。
男人俯身,单手撑在她的耳侧,那双看狗都深情的凤眸牢牢的锁着她。
“可你那位体贴的丈夫,亲自打包把你送到了我的地盘,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很对不起他的一番苦心?”
“那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姜雾想被推开他,却被一把禁锢住手腕,连带手也被压到墙上。
按着她脉搏的大掌,控制着她的心跳,一点一点扣进她的指缝,竟完美的和梦中的场景重叠。
姜雾呼吸乱了一拍。
男人凑近几分,视线低垂。
“怎么与你无关了。”
“我盛霆枭的床是想爬就爬,想走就走的?”
姜雾挣扎着,挣扎到最后连最后的空间都被完全挤占。
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盛霆枭,你到底想怎么样?”
“当初也不过是协议结婚,你我都离婚三年了,早就没关系了!”
“要是我对你还有半点非分之想,现在就应该扑到你怀里!”
“周家怕你,那是他们的事儿,我姜雾不欠你的!”
说完,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推开他,摔门而去。
盛霆枭站在原地,脸上那点玩味的笑意慢慢敛去,只剩下不见底的幽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屈膝,蹲下身,捡起刚才姜雾挣扎时口袋里掉落的一个流氓兔挂件。
指腹摩擦着兔子粗糙的绒毛。
然后,轻轻扯了扯唇角,沙哑的嗓音从唇间溢出。
“小骗子。”
姜雾回到车里,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堵的她连人带心,哪里都不通畅,气的连指尖都在抖。
好歹也有过一个月的轻易,没想到周家竟然真的就把她这么送到了盛霆枭的床上。
真恶心。
姜雾越想越憋屈,直接开车返回了周家。
结果还没进去,就被拒之门外。
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保姆此刻脸上却挂着蔑视。
“太太……哦不,姜小姐,先生和老夫人都吩咐过了,您以后不能再进这个家门了,您的东西也都已经收拾好了。”
姜雾冷笑:“他周成渝敢做不敢当吗?”
保姆没理会她,将收拾好的行李像是丢垃圾似的丢到了姜雾脚边。
“姜小姐,先生说了,您自己好自为之吧。”
姜雾目光冷下去,刚要开口,一道清亮的女音率先响起。
“你算是什么东西,他周成渝又算什么东西?”
林笑笑一来就看到姜雾的行李被扔的乱七八糟,当即爆了粗口。
“一个缩头乌龟而已,自己没本事升官发财就把老婆当筹马往别人床上送,现在倒学会装孙子了?”
“躲啊,有本事躲一辈子!反正乌龟这一辈子只配缩在乌龟壳里!”
林笑笑骂完,一只手拎起行李箱,一只手拉住姜雾,愤然离去。
坐进车里,暖气扑面而来。
林笑笑边开车边骂:“周成渝那个怂货,当初你嫁给他的时候我就不同意,看吧,果然是个死渣男。”
姜雾却心里暖暖的,笑着问:“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林笑笑:“还能怎么知道?盛霆枭回国的消息都传的满城风雨了,我就想着他一定会来找你的,所以过来看看喽。”
听到那人的名字,姜雾嘴角的笑容淡下去。
林笑笑瞥了她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你真就没打算和他再续前缘,盛霆枭之前对你多好啊,你要星星他不敢摘月亮,你皱个眉头,他都能把全城翻过来找出原因。”
“那三年他哪点亏待过你,宠的跟什么似的?”
听闺蜜提到从前,姜雾神色稍黯,眼底染上抹自嘲。
盛霆枭确实对她很好。
那个时候他还是个穷小子,会用他赚的第一桶金给他买名牌包包,会在40度的高温天气下穿着玩偶服哄她开心。
还说,想要什么就和他说,只要她喜欢的,就一定都给她赚来。
就连吵架的时候,明明是她的错,可只要她一哭,道歉的永远都是盛霆枭。
他脾气不怎么好,却把好脾气都给了她。
可这一点都不影响他心里喜欢别人。
姜雾苦涩的扯了扯唇:“那都是表象,他心里有人,现在也功成名就,指不定早就已经和那位白月光双宿双栖结婚生子了呢。”
她看向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
“我一个二婚,拿什么攀附的上他堂堂盛总啊。”
林笑笑瘪瘪嘴:“那可不一定。”
察觉到姜雾的情绪,她转移话题:“行了,不说这个了,走,姐带你去嗨皮,一醉解千愁,什么狗屁前夫现任都滚蛋,不醉不归!”
林笑笑这次下了血本,带着姜雾到了江城顶尖的私人会所。
姜雾平时是滴酒不沾的,特别是盛霆枭离开后。
因为她一喝醉就会想到他。
可今天,她却一杯一杯的灌着自己,任由坠落。
没一会儿,脸上就泛起了红晕,看谁都带了重影,唯独盛霆枭的那张俊脸却越来越清晰。
心里的那口气憋的胸口都开始涩涩发疼。
真讨厌。
死男人,都离婚了还这么晃悠。
姜雾拍了拍自己的脸,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笑笑,我去一趟卫生间。”
林笑笑想陪着她去,结果醉到连眼睛都睁不开。
姜雾跌跌撞撞的穿过了喧嚣的舞池和卡座,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美女,一个人啊,喝了不少啊,哥哥送你回家?”
男人露出一口黄牙,伸手就想揽她的腰。
姜雾本来就烦,现在还有人骚扰她,更烦了。
一把推开他:“滚开。”
“呦,脾气还挺辣。”男人笑的猥琐:“真带劲,走,哥哥带你玩玩。”
姜雾骂了句脏话,高跟鞋一脚剁在了男人的皮鞋上。
“啊!”
男人惨叫一声,恼羞成怒:“臭娘们,找死!”
说着就朝姜雾扑了过来。
姜雾吓得脸色一白,转身就跑,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走投无路的时候推开了一扇厚重的门,直接闯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待客间。
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两个人。
有一抹身影格外熟悉。
好像盛霆枭啊。
姜雾迷迷糊糊,仅仅只是看到“像他”的一个轮廓,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像只可怜无助的小兽,委屈巴巴站在原地。
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让交谈戛然而止。
盛霆枭先是一愣,看到是她,沉冷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下去。
在身边的中年男人皱眉想开口呵斥时,他迈开长腿走到姜雾面前,长臂一伸,揽住了女人柔软的腰肢。
“怎么喝这么多。”
语气慵懒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不好意思张总,我老婆有点事找我,过两天再聊。”
好听的声音像是安定剂,姜雾所有的不安和慌乱瞬间沉入心底,小手本能的揪住他的衬衫,浑身软绵绵的趴在身上,蹭了蹭。
闭着眼睛,红唇餍足的咧开。
张总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堆起笑容来:“理解理解!盛总家事要紧,我们改天再约,改天再约。”
盛霆枭弯腰将姜雾打横抱起,迈着长腿出了包间。
怀里的小人不安分的蹭着他,他眸色深谙,呼吸都沉重了不少。
“坏蛋……”
也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姜雾撅起了小嘴,含糊不清的控诉:“坏死了……”
盛霆枭宠溺一笑:“是,我是坏蛋。”
电梯缓缓上升,到了顶层。
盛霆枭将怀里喝的醉醺醺的“小猫”轻柔的放到床上,刚要离开,一只小手攥住了他精致的领带,猛的往下一拽。
他猝不及防俯下身,双手撑在她耳侧。
接着,女人整张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里,深深的吸了一口。
“就是这个味道……”
她喃喃自语,眼角有了潮湿的湿意。
盛霆枭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高耸的喉结无声的滚动。
以前,她也是这样。
每次特别没安全感的时候,就喜欢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的扒着他,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跟上瘾似的。
后来,这甚至成了一种习惯。
每次他出差回来,小姑娘也总要凑过来闻闻,闻他身上有没有别的味道。
如果有,就会生气。
每次他都要哄好久。
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也喜欢缩在他怀里,嗅着他的气息才能睡着。
可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变了。
她拿着一份离婚协议死活要离婚,他怎么说她都坚持,说他们当初是协议结婚的,解除合约也是正常操作。
但他不知道,所谓的婚前协议,不过是他蓄谋已久的手段而已。
一个能名正言顺把她绑在身边,慢慢图谋的幌子。
他以为时间还长,她总能让他心甘情愿。
却没想到,她先一步判了他死刑。
这丫头,心硬的很。
说走就走,足足消失了三年。
眼尾的红轻轻晕开,带着点水汽氤氲的软。
他将她圈进怀里,大手安抚的轻拍着他的后背,像过去无数次做的那样。
就在这时,姜雾突然抬起头,漂亮的狐狸毛此刻水光潋滟。
“盛霆枭……”她带着浓重的鼻音:“你为什么要回来呀……为什么要来打扰我……”
眼泪毫无征兆的滚落,充满了控诉。
“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才开始新生活的。”
“我好好的家庭也被你破坏了……”
“我本来有丈夫有家的……现在都无家可归了……都怪你……唔。”
话没说完,男人就吻住了她的唇,汹汹的醋意和丝丝的埋怨一起从这个吻宣泄而出。
他吻的又凶又急,姜雾吃痛想推开他。
双手也被扼制,不让她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空气的温度不断升高。
直到察觉到怀中的小姑娘快要喘不上来气,他才勉强松开她,喘息着,沙哑的嗓音带着危险的警告。
“姜雾,你给我听清楚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掐住她的下巴:“你的家,只能是我。”
熟悉的气息和霸道的触感让姜雾更加委屈。
凶什么凶。
他凭什么要这样对她,凭什么要这么欺负她?
姜雾越想越气,直接弓起腰背,啊呜一口咬住了男人的下唇。
禁锢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盛霆枭眸色深谙,眸中的欲火好似能燎原。
“姜雾,这是你自找的。”
他沉重的身躯压下去。
姜雾浑身又酥又软,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
一夜潮起潮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