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一个山洞章

更新时间:2026-01-09 05:18:42

第十八章:一个山洞

这年头以男人为重。

要是家里没个男人,家产田地光靠一个姑娘根本守不住。

现在吃绝户的事一点都不少见。

要是赵言今天真死在山里,赵晓雅大概率会被赵木叔一家吞得骨头都不剩,不光家产保不住,连她本人也会变成商品,随便让人处置。

这就是封建王朝的毛病之一。

因为女人干活比不上男人,一旦家里男人死了,官府就会把田产家业这些东西分给同族的亲戚。

连赵晓雅,也算在“家产”里头!

“人没想害老虎,老虎却要吃人啊。”赵言冷笑着,脸色阴沉。

问出想要的消息后,他不再耽误,抡起斧头砍下赵义的脑袋,收拾完战利品就匆匆离开了。

“大哥二哥怎么还没回来?”

鹿尸边上,赵仁警惕地四下张望。

赵义和赵木去追赵言,已经超过一个时辰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他心里越来越不踏实。

虽说对两个哥哥的身手很有信心,可这荒山野岭的,谁也说不准会出什么岔子。

“那小子一个人肯定打不过他俩难道是碰上猛兽了?”

赵仁皱着眉,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就在这时,前面林子里忽然传来脚步声。

“大哥?二哥?”

赵仁猛地站起身,抓紧长矛,紧盯着声音来的方向。

嗖!

一支箭从树影里飞出,像道黑光,直接扎进了赵仁胸口。

赵言从林子深处慢慢走出来。

“是......是你?”

赵仁眼睛瞪得老大,声音发颤道:“我两个哥哥呢?”

“别急,这就送你去见他们。”

赵言站在十几步外,再次拉弓射箭。

这一箭,正中喉咙。

赵仁仰面倒地,抽了几下就没气了。

杀人得灭口,斩草要除根。

在这乱世里,这是活下去的规矩。

赵言哼着歌,把箭从赵仁身上拔出来,擦干净,开始清点收获。

这趟进山,真是赚大了。

除了打到的猎物,还捡了不少好东西。

一把硬弓、两根自制长矛、一柄手斧、一套皮甲,还有二十多支箭和两包金创药,外加一张大龙山的地图。

“这些箭真不赖,比我自己拿钉子磨的强多了,都是制式的铁箭头。”

赵言拿着箭筒里的箭,眼睛发亮。

赵家兄弟是专业猎户,装备比赵言好多了,尤其是这些箭。

整整二十四支。

箭头全是精铁打的。

其中十二支是锥头,用来破甲、打皮厚的大家伙;另外十二支带倒刺,射进去就难拔出来,让伤口一直流血。

每支箭头上都仔细刻了血槽,只要射中,就算当时不死,拖久了也能把血流干。

“真是好东西!”

赵言笑了笑。除了箭,他更在意那张大龙山地图。

那是手绘的,上面清清楚楚标着每条山路、兽道的位置,连悬崖和沼泽都有,画得很细。

山里地形复杂,每年都有迷路或者踩进险地死在山里的人。

最重要的是,地图上用红圈标出了好些大型野兽的活动范围。

哪儿有鹿,哪儿有獾,哪儿有狼群。

都写得明明白白。

有了这东西,以后要是想专门找哪种野兽,就不用满山瞎转悠碰运气了。

“光是这张图,就值这头鹿了。”赵言眼睛一亮,小心地把地图收好。

这往后就是他闯大龙山最重要的底气了。

他转身看向地上的鹿。

那只黑铁宝箱还静静浮在半空。

除了他,谁也看不见这玩意儿。

“又一个黑铁宝箱,能开出什么来呢?”他搓搓手,慢慢把手指伸了过去。

箱子随即打开。

【恭喜,获得《三月春》酿造方法。】

提示音响起的同时,一张有点发黄的纸出现在赵言手里。

他仔细看去,纸上写得密密麻麻。

“三月春,喝起来甜而烈,喉咙到肚子像过了一道火,喝完嘴里留香,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着星星走路!”

“酿法:用当年新收的高粱发酵。”

赵言扫完纸上的内容,眉头动了动。

这居然是高度酒的酿制方法!

不管在什么时候,酒都是抢手货,价钱一直不低。

现在这年头,老百姓日子苦,饭都吃不饱,可城里那些有钱有势的,照样过得奢侈得很,说他们纸醉金迷一点不过分。

不夸张地说,有些大户人家办一场宴席倒掉的东西,都够穷人家吃上一年。

酿酒虽然耗粮食,但只要真酿出来,绝对不愁卖。

这年头的酿酒技术还不怎么行,市面上大多是混浊的黄酒,度数低、味道一般,里头还老掺着渣子。

古人说的“绿蚁新焙酒”,其实就是技术不行,酒里留着粮食残渣。

“酿酒这行,肯定特别赚。”

赵言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把配方反复看了几遍,所有材料和步骤都记牢了,就把纸撕碎,用火折子点燃烧了。

弄完这些,看天色还早,他就按赵家兄弟地图上标的,找到了一个山洞。

是个废了的熊窝,里面干燥,也宽敞。

洞里有几张兽皮铺盖,还有烧剩下的柴火痕迹,明显之前有人在这儿待过。

这儿是赵家三兄弟打猎时的落脚点。

猎人进山,万一碰上坏天气,就得在山里过夜,要是没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晚上又冷又有野兽,可是会要人命的。

“这地方真不赖。”

赵言四下看了看,发现赵家三兄弟留下的家当还挺多。

山洞角落堆着水罐、粗盐,还有几罐封好的猪油。就算上山遇到大雨大雪,躲在这儿也能撑个三五天。

赵言把弓箭、长矛这些不让私藏的武器都挂在了山洞里边,又弄了些树枝石头把洞口堵上,看上去没什么不对劲了,这才扛上打来的野鹿,拎着柴刀慢悠悠往山下走。

李家院子里。

姜聿挑着两担湿土跨进门,先舀水把土浇透,再掺上稻草仔细揉匀,做成一块块方砖的样子,摆在屋檐下晾着。太阳正毒,湿湿的土砖没一会儿表面就干了硬壳。

“聿子哥,先歇会儿吧。”赵晓雅端着个粗陶碗走过来,碗里是刚打上来的井水,“喝口水,别累着了。”

从天亮赵言出门到现在,姜聿一直在这儿和泥做砖,忙活了快两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