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更新时间:2026-01-09 05:22:47

地下车库潮湿阴冷,弥漫着机油与灰尘混合的刺鼻气味,唯一的照明灯忽明忽暗,在墙面投下扭曲晃动的黑影,像极了潜伏在暗处的鬼魅。

“都仔细搜!重点排查角落和废弃车辆,凶手肯定没跑远!”

陆峥带着几名警员,手持强光手电,光束在昏暗的车库里来回扫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沈砚跟在后面,黑色风衣的下摆擦过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墨色的眸子在昏暗环境中依旧锐利如鹰,将周遭的一切尽收眼底。

就在手电光束扫过一辆布满灰尘的面包车时,沈砚的脚步突然顿住。

【叮!灵犀溯影触发!】

【检测到近期强烈恐惧情绪残留,锁定目标方位:面包车后座!】

他眼底微光一闪,指尖微顿,已然看透车后座蜷缩的身影——正是陈阳。少年浑身湿透,连帽衫的帽子滑落,露出苍白颤抖的脸,左手食指缠着一块脏兮兮的纱布,渗着淡淡的血渍,与沈砚之前描述的分毫不差。

“在那里。”沈砚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面包车后座,他没敢开窗,现在应该快憋不住了。”

陆峥立刻挥手,几名警员迅速围了上去,强光手电同时对准面包车后座,刺眼的光线让陈阳下意识地用手遮挡,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陈阳!出来!你已经被包围了!”警员厉声喝道。

车后座的身影僵了一下,紧接着,面包车的车门被缓缓推开,陈阳低着头走了出来,双手微微举起,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眼泪混着雨水和灰尘,在脸上冲出两道狼狈的痕迹。

“别…别过来…”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眼神涣散地扫过围上来的警员,最终落在沈砚身上,瞳孔骤然收缩,“是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他的视线掠过陈阳紧握的右手——那里藏着一个卷起来的画筒,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的就是那幅张大千的字画。

“人是你杀的?”陆峥上前一步,语气严肃。

陈阳浑身一震,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最终还是摇摇晃晃地撑住了身体,眼泪掉得更凶了:“是…是他逼我的!他要我还八十万,还说要把我妹妹卖到国外去…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

他语无伦次地哭诉着,情绪激动到几乎崩溃,双手死死攥着画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沈砚缓缓走上前,目光落在他的左手食指上,又扫过他连帽衫的袖口,眼底微光一闪,指尖微顿,已然看透他的所有慌乱:“李伟上衣口袋里,有一张纸条,上面有密码和一个名字,是不是你放的?”

陈阳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愕:“你…你怎么知道?”

那张纸条是他偶然发现的,藏在李伟常带的记事本里,他也不知道上面的密码和名字是什么意思,只是杀人后慌乱中,下意识地塞回了李伟的口袋。这件事除了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沈砚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道:“把纸条的事情说清楚,还有那幅字画的来历。”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威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陈阳下意识地想要顺从。就在这时,车库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脆响,几道黑影迅速冲了进来,动作迅猛,眼神阴狠,一看就来者不善。

“不好!是冲着陈阳来的!”陆峥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让警员护住陈阳,自己则掏出了配枪。

沈砚眉头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林家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这些人显然是林家的死士,目标明确——要么抢走字画和纸条,要么杀人灭口。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目光锁定陈阳手中的画筒,语气阴鸷:“把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

陈阳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往警员身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抱着话筒,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陆峥怒喝一声:“警察在此!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警察?”黑衣人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话音未落,几名黑衣人同时发难,手中的短刀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朝着警员和陈阳扑了过来。他们的身手矫健,出手狠辣,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与普通的街头混混截然不同。

警员们立刻反击,可面对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很快就落入了下风,只能勉强抵挡,时不时还要防备对方的偷袭,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

陆峥心中一紧,这些杀手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期,再这样下去,不仅抓不住杀手,恐怕还会有警员受伤。他下意识地看向沈砚,却见沈砚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仿佛眼前的混乱与他无关。

就在一名杀手突破警员的防线,举刀朝着陈阳刺去的瞬间,沈砚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让人看不清轨迹,只觉得一道黑影闪过,下一秒,沈砚就已经出现在了陈阳面前。面对刺来的短刀,他甚至没有躲闪,只是抬手一握,精准地扣住了杀手的手腕。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混乱的车库里格外刺耳。

杀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短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硬生生折断了。

沈砚面无表情,反手一推,那名杀手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正在打斗的杀手和警员。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桀骜的年轻人,身手竟然如此逆天!

“上!一起上!”为首的黑衣人又惊又怒,没想到沈砚竟然是个硬茬,当即下令让剩下的杀手一起围攻沈砚。

沈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身形一晃,再次冲入人群。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每一招都精准狠辣,要么折断对方的手腕,要么踢中对方的膝盖,没有多余的动作,却招招致命。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短短几分钟,剩下的几名杀手就全都倒在了地上,非死即伤,再也没有还手之力。

为首的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想往车库外跑。

“想走?”沈砚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桀骜的嘲讽。

话音未落,他随手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猛地掷了出去。钢管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击中了黑衣人的膝盖。

“啊!”

黑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显然是被打断了腿骨。

陆峥和警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刚才还被杀手逼得节节败退,可沈砚一出手,就轻松解决了所有麻烦,这实力也太逆天了!

沈砚走到为首的黑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温度:“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咬着牙,眼神阴狠,却一言不发。他知道,就算说了,也未必能活下来,反而会连累身后的人。

沈砚也不逼他,只是淡淡道:“看你的身手和行事风格,绝非普通杀手,应该是某个豪门的死士。”

他的目光扫过黑衣人的领口,那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黑色乌鸦纹身——那是林家死士的标志。这个发现,让沈砚眼底的寒意更浓了。

十年前的血仇,十年后的追杀,林家,你们欠我的,迟早要加倍偿还!

陆峥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让人把倒地的杀手和受伤的黑衣人都控制起来,然后走到沈砚身边,语气恭敬又敬佩:“沈先生,您太厉害了!这次多亏了您!”

沈砚淡淡摆手,目光重新落在陈阳身上:“把纸条和字画交出来吧,留在你手里,只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陈阳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沈砚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连忙把手中的画筒和从李伟口袋里掏出的纸条一起递了过去:“都在这里…我真的不知道纸条上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沈砚接过画筒和纸条,展开纸条一看,上面果然写着一串八位数字的密码,还有一个名字——林景然。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沈砚的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景然…

这个名字,和十年前父母留下的线索里提到的名字,一模一样。

看来,这张纸条,就是解开十年前冤案的关键线索之一。

而林家之所以急于杀人灭口,恐怕也是为了阻止这个秘密被揭开。

沈砚收起纸条和画筒,语气平淡地对陆峥说:“把陈阳带回警局录口供,这些杀手也好好审审,或许能挖出更多关于林家的线索。”

“好!我马上安排!”陆峥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就在这时,沈砚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苏辞打来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屏幕,眼底的冰冷瞬间褪去几分,接起电话,声音低沉而温柔:“喂?”

“阿砚,你那边怎么样了?我听说地下车库发生了打斗,你没事吧?”苏辞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透过电话听筒传来,格外清晰。

“没事,已经解决了。”沈砚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你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苏辞松了口气,语气依旧带着一丝牵挂,“外面雨还没停,你注意安全,处理完事情早点回来,我给你留了热汤。”

“好。”沈砚应了一声,挂断电话后,眼底的温柔迅速褪去,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清冷桀骜。

他看了一眼被警员带走的陈阳和杀手,转身朝着车库外走去。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却丝毫浇不灭他心中的怒火。

林家,你们的动作越快,暴露的破绽就越多。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我,会一步步揭开你们的伪装,让你们为十年前的血债,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