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阶诡秽的恐怖
小区外。
赵刚正低头查看战术平板上的实时污染监测图。
陈默和其他几名队员靠着装甲车,低声交谈着任务结束后的宵夜选择。
突然——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西北方向传来,紧接着是玻璃爆裂的哗啦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所有人瞬间绷直身体,手按上武器,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源。
赵刚猛地抬头,按住耳麦:“各小组报告!什么情况?哪里来的声响?”
短暂的电流杂音后,对讲机里传来高处观察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报告,声音来源确认是九栋。”
“根据十六层窗口突然飙升又骤降的污染指数反馈......初步判断,可能是目标093遭受了某种强力冲击。”
赵刚眉头紧锁:“强力冲击?特别顾问动手了?这么快?”
他看了一眼监测屏幕,代表093的猩红光点确实从十六层的位置消失了。
“不愧是特别顾问,果然厉害,这么快就......”赵刚刚松了口气,话未说完。
“队、队长!”陈默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压抑不住的惊骇。
他指着九栋外墙,手指有些发抖,“你看那是什么?!”
赵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九栋参天大楼的外墙之上,一个黑影正吸附在垂直的墙面上。
以一个恐怖的速度向上攀爬。
探照灯的光柱迅速追了过去,将其笼罩。
光芒下,那东西显露出全貌。
显然,这东西便是序列号:093。
但它此刻的状态与资料记录有所不同。
它那惨白细长的躯干背部,撕裂开数道口子,从里面钻出七八条粗黑、布满吸盘的触手,深深插入水泥墙面,支撑着它的身体。
它头部扭转,仰向上方破碎的窗口,咧开的巨口中原本的触手疯狂舞动,
整个躯体正以远超常理的速度,沿着外墙向上攀爬,直指十六楼!
“它没死!它在爬回去!”陈默的声音变了调。
所有队员迅速进入战斗位置,咒言启动的微光在黑暗中亮起。
赵刚脸色难看,连七阶敕咒师动手都未能一击解决?
这鬼东西究竟变态到什么地步?
九栋楼下,一道人影微微仰着头,望着楼上那正在急速攀爬的诡秽,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然后轻轻打了个哈欠。
“还真是不老实呢。”
......
宁凡站在破碎的窗洞前,冷风呼啸着灌入,吹动了他的头发。
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左臂,面色有些凝重。
这鬼东西,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够对方的。
要知道,他现在的握力,捏碎实木就像捏碎一块饼干般轻松。
至于他为什么能有如此之大的变化,宁凡觉得应该是那些魂质起了作用。
从客厅那被自己的不小心弄坏的沙发,以及差点卸下去的大门。
都无一证明了一件事。
魂质不但大幅强化了他的肉体,对于诡异的抗性也是加强了不少。
宁凡快步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夜色中,路灯的光晕下,水泥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一个扭曲的人形陷在碎裂的凹坑中心,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折叠着。
但它还在动。
细长的手臂撑住地面,那颗扁平的脑袋缓缓抬起,转向十六楼窗口的方向。
黑气从它身体各处溢出,像有生命的触须般缠绕、修复着折断的肢体。
断裂的触手切口处,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
果然,即使是从16楼摔下,也弄不死吗?
宁凡撇了撇嘴,有些失望。
不过,
他转身走向门口。
客厅里一片狼藉,门板倒下时带倒了鞋柜,杂物散落一地。
他跨过障碍,拉开1610室虚掩的房门。
阮青黛还蜷缩在玄关的墙角,身体仍在轻微颤抖。
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凌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前,眼睛红肿。
阮青黛抬头看到宁凡,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宁......宁凡,你没死?”
宁凡:“......”
似乎发现自己的话有些瑕疵,阮青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拍了拍颤巍巍的胸脯,眼中浮现出庆幸。
宁凡打量着阮青黛,对方即便此刻头发凌乱、脸色苍白,五官依然精致。
不由得感叹一句,不愧是校花。
这幅模样,我见犹怜。
他摇了摇头,伸手去拉她手腕:“那鬼东西还没死,先离开这里。”
话音未落,宁凡后颈汗毛骤然竖起。
他来不及解释,猛地将阮青黛扑向一侧。
两人摔倒在地的瞬间,一道黑影带着风声从宁凡刚才头颅的位置刺过,瞬间贯穿了门板。
那东西有婴儿手臂粗细,表面布满湿滑的黏液和吸盘。
阮青黛被宁凡护在身下,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害羞,瞳孔瞬间一缩。
目光触及那缓缓缩回的黑色触手,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去。
宁凡撑起身,将阮青黛拉到身后,看向前方。
敲门诡从走廊阴影里完全现出身形。
它比之前更高大,惨白的躯干上撕裂开数道裂缝,七八条粗黑的触手从裂缝中钻出,在空中缓慢蠕动。
原本细长的手臂也膨胀了一圈,指甲乌黑尖长。
它咧开的巨口里,原先的触手变得更加密集,像一团蠕动的黑色线虫。
“摔下去没死成,反倒变了个样子。”宁凡活动了一下肩膀,眼神沉静,“还真是难缠。”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比之前更危险了。
敲门诡没有给他更多时间。
咻!咻!咻!
两条粗壮触手猛地弹射而出,速度快得拖出残影,直刺宁凡面门和胸口。
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宁凡侧身闪避,触手擦着他衣角掠过,扎进身后的墙壁,水泥碎块飞溅。
第三、第四条触手接踵而至,封堵他左右闪避的空间。
宁凡矮身翻滚,原先站立的地板被触手刺出两个深坑。
他手中的菜刀几次挥出,砍在触手上却只溅起几点火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只在硬壳上留下浅浅白痕。
此刻,面对进化后的敲门诡,宁凡似乎陷入了绝境,之前的攻击手段尽数失效!
敲门诡攻击节奏越来越快。
触手从各个角度袭来,宁凡在狭窄的走廊里腾挪,每一次躲避都与那冰冷的尖端仅差分毫。
他试图靠近本体,但触手交织成的防御网密不透风。
一条触手突然改变轨迹,绕过宁凡,刺向他身后的阮青黛。
“躲开!”
阮青黛惊惧后退,背已抵上墙壁。
宁凡余光瞥见,强行拧转身形,将阮青黛救下。
“噗嗤!”
一声闷响。
鲜血飞溅。
触手尖端穿透了宁凡的左肩,从背后穿出,带出一蓬血花。
宁凡身体一颤,动作停滞。
“宁凡!”阮青黛失声喊道。
宁凡咬牙,右手菜刀狠狠劈在触手上,却无济于事。
敲门诡的其他触手同时扬起,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宁凡眼中戾气一闪。
既然躲不过,那就都别活了!
左手抓住肩上的触手,五指深深嵌进黏滑的触手。
他无视其余几条袭向肋下与腿部的触手,腰腹发力,猛力一拽。
敲门诡被这突然的爆发拉得一个踉跄,向前扑来。
噗!噗!
另外两条触手趁机刺入宁凡的身体,右腹和左大腿同时传来被贯穿的剧痛。
宁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但动作丝毫未停。
他借着前冲的势头,用身体将敲门诡撞倒在地,整个人压了上去。
拳头握紧,指节泛白,带着风声砸下。
第一拳砸在敲门诡扁平的面部中央,发出硬物碰撞的闷响。
第二拳,第三拳......
宁凡咬紧牙关,忽略身上各处传来的剧痛和温热血流的触感,只是机械地抬起手臂,砸下。
敲门诡身下的地砖开裂,周身触手起初还在反抗扭动。
但随着头部接连遭受重击,那些触手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无力。
最终,所有的触手都软软地垂落下去,像一堆失去生命的烂肉。
敲门诡头颅的位置深深凹陷下去,黑气丝丝缕缕地逸散。
宁凡挥拳的动作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视野开始摇晃、变暗。
支撑身体的力量迅速流失,他向后倒去。
阮青黛急忙上前,用身体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宁凡最后的意识里,后脑勺陷入一片柔软。
真软......
宁凡感叹着,彻底昏了过去。
阮青黛抱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宁凡,手指颤抖着去探他的鼻息。
感受到微弱的鼻息,才稍微松了口气,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
阮青黛的注意力放在宁凡身上,似乎没有注意到,一条黑色触手缓缓抬起,对准了两人的脑袋。
就在两人命悬一线的时候,一道人影出现在两人身边。
“啧,闹得真难看。”
声音响起的同一时间,触手骤然僵直在半空。
下一秒,它高大的身躯连同那些触手,从内部无声地碎裂,化为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簌簌飘落在地,堆成一小摊灰烬般的物质。
他低头看了看阮青黛怀里重伤的宁凡,嘴里发出“啧”的一声。
“伤成这样,麻烦。”
他慢吞吞地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了探宁凡颈侧的脉搏。
阮青黛泪眼婆娑地看着眼前气质颓废又危险的男人,嘴唇颤抖着,一时说不出话。
男人收回手,似乎确认了宁凡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能耐不大,找死倒挺积极。”
男人撇了撇嘴,语气懒散却带着刺,“这小子谁?你同学?就这水平也敢跟编号级硬碰硬,没死算命大。”
“爸爸......”阮青黛软糯糯的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阮清弦撇了撇嘴,皱着眉,有些不高兴的开口道:
“哭什么哭,又没死。抱这么紧干嘛,他血流你一身不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