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山。”
在孟才人走后不久,李彻也开始了行动。
暮山不知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主子有何吩咐?”
“你派两个武功拔萃的暗卫前去雁门郡,暗中保护孟主簿的安危,莫要让沈家人发现了。另外,将这封密信给他们,让他们亲自交到孟主簿手上。”
李彻将密信递到暮山手中。
“是!”对方应下,很快消失在他眼前。
所有事情交代完毕,李彻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张写满了名字的纸上。
“瑶儿只说昨日不许去她那,又没说今日。”
似是说服了自己,李彻眼眸一弯,抬步往长乐宫赶去。
“陛下!那这梨子羹?”苏福海大喊着问道。
“赏你了。”李彻摆了摆手。
苏福海看着已经没影的皇帝一阵无言。
“可是老奴对梨过敏啊……”
……
死皮赖脸地黏了谢朝瑶几日后,转眼到了二月初一。
每月的初一十五李彻必须留宿皇后宫中,这是祖上定下来的规矩。
所以今日谢朝瑶没有再等他,早早地熄灯休息。
李彻已经为了她不去别的妃嫔宫中,若是连皇后那儿都不去,谢朝瑶觉得自己会被满后宫的唾沫星子淹死。
她也自认做不到让李彻违背祖制。
李彻的确是去了皇后那,只是态度比较疏远。
“陛下,你来了。”
皇后唇角笑意清浅,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彻的脸,微微上扬的凤眼此时有些出神。
李彻在茶几旁坐下,给自己斟上一杯茶,喝上一口后才开口道:“皇后这儿的茶,倒比朕那儿的还要好。”
皇后回过神来,眉眼一弯:“都是兄长从民间弄的些不值钱的茶叶,见臣妾喜欢,才时不时差人寄来一点。”
“若是陛下觉得味道尚可,臣妾这儿还有,明日便给陛下送去。”
李彻转了转杯子,漫不经心道:“那倒不必。”
“再好的茶,喝多了也会腻,倒不如偶尔来皇后这儿讨上两口。”
皇后笑得轻快:“陛下这话说的,真是折煞臣妾了。”
“对了,朕还不曾问过你。”
李彻转移了话题。
“关于沈美人一事,你可怨朕?”
提到沈美人,皇后面色一僵,转而鼻头发酸,泪水在眼底打转。
“自然是不怨的。”她摇着头道。
“臣妾知道,陛下也是为了沈家好,毕竟姝华那性子臣妾最是了解,在宫中早晚会惹出更大的祸事。”
“倒不如……倒不如……”
说到这,她强忍的眼泪终于簌簌落下,看上去当真楚楚可怜至极。
李彻却全然没有安慰她的想法,反倒欣慰地点了点头:“朕的皇后果真称得上聪慧贤明。”
见自己的眼泪没有讨来皇帝一丝一毫的同情,皇后很快收起了泪。
又闲聊了一阵后,皇后素手抚上李彻的肩,柔声道:“陛下,夜深了。”
李彻连忙躲开她,大步走到床榻前,兀自在床的外侧和衣躺好,闭上双眼道:“朕乏了,歇息吧。”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给皇后任何的反应时间。
皇后有些黯然,以为李彻只是今日心情不佳,没那个心思,便让人灭了烛火,也躺下睡觉了。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痴痴看着李彻的侧脸,多次想要伸出手去触碰,最后还是收回了手,化作一声叹息。
感受到身旁的皇后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李彻小心提起被子,翻身下床,一溜烟地跑了。
***
霁月轩。
谢朝瑶睡得正香呢,突然被一块冰疙瘩抱进怀里,当场就要叫出声来。
李彻及时堵住了她的嘴。
一吻过后,谢朝瑶一双桃花眼若含春水,红唇湿润,轻微喘着气,语气是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娇媚:
“你吓死我了!”
“你不是去皇后那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李彻自然知道她的顾虑,笑道:“你放心,朕等她睡着了才走的,她不知道。”
谢朝瑶“哼唧”一声:“也不知道把身上弄暖和了再上来。”
“我今天夜里突然来癸水了,你是不是存心的?”
李彻身上早就热起来了,听到这话忙伸出大掌轻柔地给她揉着肚子:
“朕错了,朕不知道你身子不适,肚子疼不疼?可还要去弄个汤婆子来?”
谢朝瑶迷迷糊糊地翻过身:“不疼,睡觉吧,明儿我还要去给皇后请安,你别闹我了。”
她爹娘自幼就很注重她的身体健康,这一世也没有掉冰冷的湖里,她总算不用再体会痛到干呕的感觉。
李彻见她实在困得很,没有与她继续闲聊。
将人往怀里一带,而后在她头顶落下一吻,困意也随之袭来。
次日谢朝瑶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若不是看到李彻留下的纸条,她真要以为昨晚是在做梦。
“注意添衣。”
四个大字写得龙飞凤舞,和他本人并不相符。
谢朝瑶将纸揉成一个团,扔了。
“揽月!你醒了没有!过来替我更衣!”
她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大喊。
平日里一般都是揽月负责她的日常穿搭之类的琐事,连云则负责其他的事情,比如和御膳房对接,或是整理她收到的赏赐物件等等。
听到呼喊,揽月端着盆热水小步走了进来:“来了来了祖宗。”
谢朝瑶冲她嘿嘿一笑:“好揽月,本小姐今儿要穿那件藕粉色的对襟小袄~”
揽月将手帕递给她,又伺候着她漱了口。
“好好好,你想穿啥都行。那奴婢再给小主梳个飞天髻可好?”
谢朝瑶在铜镜前坐下,点了点头。
透过镜子看见揽月认真专注的模样,谢朝瑶又回想起她前世自尽后给自己留下的遗书。
“揽月不愿拖累小主,望小主一世平安。”
具体发生了什么谢朝瑶至今都不知道,只知背后是裴淑妃干的。
揽月怕自己会让她感到为难,干脆以死明志。
“揽月。”谢朝瑶唤道。
“嗯?”揽月抬头,通过镜子与其对视,发现自家小主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肃穆。
“你答应我,若是宫里有人威胁你,不论是用我,还是用你父母威胁,你都第一时间告诉我,可好?”
揽月虽不清楚为何谢朝瑶说这些,但看着她那认真的脸庞,下意识应下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