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更新时间:2026-01-09 14:31:08

柳若烟的手指冰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身上的瑞脑香今天格外浓郁,像是要掩盖什么。

林凡被迫仰着头,看着这个处于爆发边缘的女人。

他在心里快速计算着。

谎言?不行。柳若烟在赵氏那边肯定有眼线。

实话?那是找死。

必须半真半假,还得把火引到别处去。

“回夫人,待了一个时辰。”

林凡的声音平静,没有丝毫心虚。

“一个时辰……”

柳若烟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的杀意瞬间暴涨。

“孤男寡女,你们都干了什么?”

“治病。”

林凡直视着她的眼睛。

“大夫人身上的尸毒,比夫人想象的还要深。奴才若是不尽力,她活不过下个月。”

“那你就让她死!”

柳若烟低吼一声,手上的力道加重,掐得林凡下巴生疼。

“你为什么要救她?你是不是看上那个老女人了?还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因为她不能死。”

林凡突然反手握住了柳若烟的手腕。

用力一拉。

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贴着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

“夫人,您想过没有。如果大夫人现在死了,谁最高兴?”

柳若烟愣了一下。

她在林凡的怀里挣扎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谁?”

“老太君。”

林凡吐出这三个字,感觉怀里的娇躯明显僵硬了一下。

“大夫人一死,这内院的大权就会被老太君收回。到时候,夫人您还能像现在这样自在吗?”

“而且……”

林凡顿了顿,抛出了杀手锏。

“奴才在大夫人身上,发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狼毒。”

林凡从怀里掏出那块从赵氏身上逼出毒血时,用手帕沾染的样本。

虽然已经干涸,但那股特有的腥臭味依旧清晰可辨。

“这毒,和世子体内的一模一样。”

柳若烟看着那块手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人在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侯府的所有人。

“你是说……”

“大夫人也是棋子。”

林凡将手帕塞回怀里,眼神变得深邃。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至少在那个幕后黑手现身之前,大夫人还得活着,给夫人您挡枪。”

柳若烟沉默了。

她虽然善妒,但并不蠢。

林凡的话,句句戳中她的死穴。

她慢慢松开掐着林凡的手,眼中的怒火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

柳若烟看着林凡,眼神复杂。

既有欣赏,也有一丝恐惧。

这个原本被她视为玩物的家丁,成长的速度太快了。

快得让她有些抓不住。

“奴才只是想让夫人活得长久些。”

林凡适时地表忠心。

“哼。”

柳若烟冷哼一声,推开林凡,整理了一下衣衫。

“算你会说话。”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帖,扔给林凡。

“下个月初九,宫里的寿宴。”

“那个老太婆已经把名字报上去了。你,还有那个怪物。”

林凡接过请帖。

上面赫然写着:定远侯府献礼——祥瑞麒麟。

麒麟?

把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世子叫作麒麟?

这简直是莫大的讽刺。

“老太君这是要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林凡看着请帖,语气沉重。

“你知道就好。”

柳若烟冷冷地说道。

“这次进宫,凶多吉少。西厂的人会在路上动手,宫里的人也会等着看笑话。”

“这东西你拿着。”

她又掏出一个精致的锦囊,塞给林凡。

“这里面是‘千机引’的母虫粉末。若是那个怪物失控,撒一点在他身上,他就会立刻瘫痪。”

“这是我保命的底牌,现在给你了。”

柳若烟看着林凡,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活着回来。不然,我就把你的尸体挖出来鞭尸。”

说完,她转身离去。

红色的裙摆在风中翻飞,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

林凡握着那个锦囊,感受着里面的分量。

母虫粉末?

这女人,果然留了一手。

不过,这也说明,她是真的不想让自己死。

林凡回到屋内,关上门窗。

他将怀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摆在桌上。

半本账册。

北蛮狼符。

骨哨。

还有那张请帖。

这是一个死局。

老太君想借刀杀人,柳若烟想浑水摸鱼,赵氏想苟延残喘,雨化田想斩草除根。

而他林凡,就在这旋涡的最中心。

“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主动出击。”

林凡拿起那枚骨哨。

按照账册上的记载,这骨哨能联系到北蛮在京城的暗桩。

那个代号“丙三”的人。

如果能找到他,或许就能解开世子身上的狼蛊,甚至……策反这股力量。

系统提示:

任务触发:【破局的关键】

任务描述:前往城西破庙,寻找接头人。

风险评估:极高。可能会遭遇西厂埋伏,或被接头人灭口。

建议准备:易容,携带强力武器。

林凡深吸一口气。

他开启系统商城,看着那仅剩的30点积分。

最后,他兑换了一张【初级易容面具】。

这张面具能维持一个时辰,改变他的容貌和声音。

夜深了。

林凡换上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戴上面具。

此时的他,变成了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汉子。

看起来毫不起眼。

他从后窗翻出,避开了巡逻的护卫,向着城西的方向潜行而去。

这是一把双刃剑。

用得好,能斩断锁链。

用不好,就会割伤自己的喉咙。

但他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