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更新时间:2026-01-09 17:26:18

“爹没事,现在很安全。倒是二哥、三哥,被诬陷成刺客——在牢里,没供出什么吧?”

马岱摇摇头,叹了口气道:

“不清楚。寻常状态下,使点银子,总能找人问问。

眼下莫说是塞钱见人,连只蚊子都别想放进牢里去。”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云鹭咬咬下唇,将马腾的位置和马岱细细说了,对马岱道:

“我去监狱的事,千万不要告诉爹。二哥、三哥入狱,他很自责,也很受打击。

他要问起,你就说——我月事来了,行动不便,在家休息,叫他放心。”

“云鹭!若进去的是大哥和叔父也就罢了——这俩小子怎值当你亲自去救?从小到大,他们给你下的绊子还少吗?

要去也是我去!让你一个女孩子家去牢里救人,我还算个什么哥哥!”

“岱哥,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如今马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若松了口,我们都要遭殃。

你在许昌多年——认识许多侍卫,在外面,总能打通关节。

最不济,也能送信给大哥,让他来救我们。我留在外面,人生地不熟,能做什么呢?

救不救得出他俩都不重要——别让他们说出来许都的真正目的才是第一位。”

一番话情真意切,利弊分析也头头是道。

马岱只是一味地拉着云鹭的手,默默无语。

“岱哥,我走了。你照顾好我爹,遇事别着急。我相信你,大哥,还有爹爹一定能想出办法来。

我和二哥、三哥,会撑到那个时候的。”

马岱罕见地没有去送云鹭,一拳砸在桌子上,流下了男儿泪。

云鹭化着乞丐装,走到地牢门口,拿出竹竿一扬,闪电般地向守卫攻去。

守卫吃了痛,忙招呼周围的卫兵,众人一拥而上,将云鹭押回了牢内。

云鹭一路仔细观察,二哥、三哥果然都在。

只是不知为何,都萎靡不振,昏倒在地。

难道是被用了刑?

云鹭心头一紧。

果真如此,她就要面临最坏的结果。

若两人已说出了爹的计划——贾诩和郭嘉知道了,定会全力搜捕爹爹。

更会第一时间把岱哥也抓来。

那才真是满门都要在牢内团聚了。

当务之急是弄清二哥、三哥究竟交代了多少。

“这人是你抓来的?在牢门袭击狱卒?为什么……?”

云鹭盯着说话的牢头瞧,注意到她的视线,牢头走过来皱眉道:

“就是他?来人!把他提出来!”

“说!为什么袭击狱卒?混进牢里想做什么?”

“刺客人呢!告诉我刺客人在哪?伤我兄弟,我要他们的命!”

牢头盯着状若疯虎的云鹭一头雾水,制止了一旁举着烙铁靠近他,想要审问的狱卒:

“什么伤你兄弟?说清楚!”

“我们哥几个在外面要饭,忽然冲出来一个从没见过的小子,长得眉清目秀,穿得也不赖——

我们想着去要点钱,他不由分说举剑就刺我兄弟!

我打听了一圈,城里没人认识这小子,听说牢里抓了刺客,一定是这刺客干的!”

“头儿,他说的是实话,有个受伤的乞丐来报案,说让个没见过的小子伤了。

不过这人,多半和刺客没什么关系,咱们抓刺客在前,他们过来报案在后……”

狱卒压低声音汇报,云鹭有内功在身,听得真切。

继续演戏,粗着嗓子道:“别让我找到那些刺客!许昌地界,什么时候论到他们这些外人——”

“蠢货!听不出他说的是另外一个刺客吗?扣下待审!等那两人松了口,找到第三个刺客,叫这疯子来认!”

牢头挥挥手,示意众人把云鹭从架子上移下来,推搡回了牢房。

“你,快去告诉贾大夫,跑了的那个刺客是个用剑的清秀少年,全城张贴告示,就按这个抓人!”

云鹭勾了勾嘴角,回到角落,整理了下地上的稻草——躺下开始思考。

这么听来二哥、三哥并没交代任何事,那么接下来——只要能想办法联系上他们就好。

铁栅栏很硬,没有趁手的工具,不可能破坏;这些狱卒,倒是没什么戒心,挟持一两个,并非难事。

可在曹家人眼里,这些人的命比草还贱。

等其他人赶到,肯定下令连自己带狱卒,一起杀。

马休关在最东边的格子,马铁在最西边。云鹭的隔间离马休近些,还是先联系马休更方便。

拿出怀中藏着的簪子,云鹭摸黑将墙角的石灰一点点抠下来——攒成一小把,放在口袋里,伏在栏杆边,等他们提审马休。

第二天下午,马休果然被拉了出来,拖着往审讯的房间走。

走到云鹭的隔间前,云鹭忽然起手扬灰——那狱卒没防备,被迷了眼,骂骂咧咧道:

“他奶奶的,你个死疯子!不想活了吧?想报仇想疯了?!”

马休本来半晕着,狱卒忽然松手,他就摔在了地上。

头砸在坚硬的地面上,倒是恢复了些精神。

晕乎乎刚准备爬起来,就听到熟悉的敲击声。

那是马家人之间特有的信号之一——也是他们小时候常玩的一种游戏。

敲击的声音可以用来表达远近,人数,军队类型等等。

依照急促程度和间隔的不同,种类繁多。

小时候,他们总是用这个和沙盘一起玩打仗的游戏。

‘一个人,救,两个人 ;一队人,城外,来。’

一个人救两个人?是马岱吗?

马休振奋精神,将指甲扣进掌心。

睁开已经被打肿了的眼,扫了一圈——

自己面前的格子里趴着一个乞丐,身后,狱卒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就他妈不该把你收进来,要不是老大要留你认人,你这种废物,我们留你在牢里做什么?

我看不吃些苦头,你是不知道我的厉害!”

狱卒说完,不顾还瘫在地上的马铁——

踩着他的后背,伸出棍子,就往隔间里面捅。棍子才伸进隔间,就被那乞丐死死拽住了。

一拉一推,那狱卒被摔出去老远,马休肿胀的眼睛却流下了泪水。

别人认不出——他从小不服马超格外对这个妹妹好,天天欺负她,却认得这招式。

是云鹭!

是他和马铁都瞧不起,看不上,想要随便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的云鹭。

云鹭来救他们了。

马休趁狱卒被甩晕,拼命地往马铁所在的隔间爬。

用尽全力,把信息传递给了弟弟。

体力不支,倒在了刑讯房的门前。

天水城,城门。

“孟起,你不能去啊!虽然你爹,两个弟弟——

马岱,还有云鹭那丫头都在许都。

你这一去,有个三长两短的,叫韩叔叔可怎么办啊!”

韩遂虚与委蛇地阻拦着,心知肚明:

马超是越劝越要去的性子。

最好一个都回不来!这凉州,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韩叔叔,我是西凉铁骑的统领,可也是兄长,是儿子。要我对父亲,弟弟、妹妹见死不救,我做不到。

你让开——你们,全都给我闪开!”

‘铮——’

‘断魂’出鞘,挡在面前的韩家将士,顿时都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马家的将士们!随我冲锋!踏平许都,把父帅他们,救回来!!”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