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舟心中暗暗叫苦。
自己意气风发还没几天呢,还没有试过挟势弄权,还没回老家装个逼,让老爹老妈脸上有光呢,没想到就碰到了这种事情。
自己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姜静把自己带来,先是以身相许,试图腐化控制自己,一计不成,这又来了陈玉龙送钱,这计又不成,直接开始翻脸威胁了。
若是别人威胁自己,余舟并不会往心里去。
但是,眼前的陈玉龙一副磕了药的样子,看向自己的眼睛满是癫狂,再加上王敏死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余舟不得不重视。
眼看这三个壮汉继续挤过来,要把自己挤成肉夹馍了。
脑子急速运转,自己是否可以先假装收下这些钱,把陈玉龙糊弄住,然后明天带着钱去向沈清璃坦白。
不过,一旦信任缺失,想要建立起来新的信任,难如上青天,自己绝对不能这么做,到时候,自己根本解释不清楚。
现在唯有保证绝对不会拿走陈玉龙一分钱,才能保住自己在沈清璃那里获得的来之不易的那么一丝好感。
想了想,咬了咬牙,连忙道:“陈老板,何必这么着急呢?”
“钱我是肯定不会要的,我回去再和姜静商量一下借种的事情咋样?”
陈玉龙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你当我是傻逼?糊弄着我玩呢?”
“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现在你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
余舟直接气笑了,这明显就是欺负自己刚调到沈清璃身边,无权无势,要强行把自己拉到他们那边做卧底呢。
若是自己不是重生而来的,不知道沈清璃后面会顺利坐上江北市市委书记的宝座,随后一路平步青云,做到了央企老总的位置,自己可能被陈玉龙这么一顿恐吓,也就直接跪了。
但是,现在自己既然已经知道了沈清璃未来的官途,还会因为一顿恐吓而跪了,那自己真的白重生了。
自己就不信了,今晚陈玉龙还真的能够把自己干了。
姜静不是傻瓜,哪怕是被陈玉龙胁迫的,也不会干出来这样的蠢事,一旦自己今晚出了事,姜静也逃脱不了麻烦。
想到这里,心下稍安。
“来吧,打我吧,把我打个半死最好,我正愁不知道怎么获得沈市长的信任呢。”余舟一屁股坐在墙角的椅子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仰着脖子嚷嚷道。
三个壮汉都是一愣,没想到余舟这么勇,倒是直接把他们三个给搞不会了。
一个个回头看向陈玉龙。
陈玉龙眯了眯眼睛,神色阴鸷的看着余舟,见余舟真的一副爱咋咋地,随便你们怎么弄的死样,也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诧异的看着余舟问道:“你至于为了一个外人,不顾自己生死么?”
“我还是那句话,沈市长在江北市待不了几年,你难道还以为,沈市长调走的时候,会把你带走?”
“啧啧,除非你能爬上沈市长的床,让沈市长对你不离不弃,才有可能,否则,一个女领导,怎么可能离任之后把一个男秘书带走?不怕流言蜚语么?”
陈玉龙说的倒是实话。
余舟也没有想过沈清璃离任的时候,会把自己带走,赌的是,自己可以在这几年里,获得沈清璃的信任,这就足够了,到时候,身为江北市第一大秘,有的是办法在陈玉龙搞死自己之前搞死陈玉龙。
见余舟无动于衷,陈玉龙神色越发焦躁,伸手开始不断地揉搓自己的头发,一副犯了病的样子,眼眸越发癫狂。
余舟看的心惊肉跳,若是面对一个正常人,余舟不相信对方会真的就这么搞死自己,但是,若面对一个瘾君子,那结果如何,就真的不知道了。
强压心头恐惧,目光坚定的看着陈玉龙。
陈玉龙猛地一拍桌子,狞声道:“妈的,动手,一会儿丢到后厨处理掉。”
余舟瞪大眼睛,心脏都被吓的一滞,后背沁出一层冷汗,他怎么敢的?
眼看那三个壮汉开始对自己动手,连忙嘶吼道:“姜静,我他妈知道你就在外面,你听着,我若是死在了这里,你特么也玩了,草。”
话音刚落。
房门被猛地踹开。
一个长相和陈玉龙有三分相似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背后跟着缩头缩脑的姜静。
“哥,你进来干什么?妈的,出了事情我扛着就是了,你走。”陈玉龙恼怒道。
陈玉坤冷哼一声,示意那三个壮汉将已经有些癫狂的陈玉龙带走。
包间里只剩下了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的余舟,陈玉坤,缩头缩脑的姜静。
然后淡淡的看了一眼余舟,笑道:“余秘书,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陈玉坤,富江集团董事长,呵呵,刚才我弟弟就是给你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余舟嘴角一阵抽抽,强压要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笑道:“我知道,就是一个玩笑,我觉得,嗯,挺有意思的。”
陈玉坤耸了耸肩膀:“今晚招待不周,下次我一定亲自赔罪,下次我会让姜副科长约你,咱们到时候好好谈谈。”
余舟看了一眼姜静,姜静神色木然,眼睛看向别处,不和余舟有任何眼神交流。
叹了一口气,对着陈玉坤道:“好的,陈老板,今天确实太晚了,下次咱们再好好谈谈。”
陈玉坤嗯了一声,侧了侧身子,示意余舟可以走了。
余舟没有任何停留,向着外面走去,快步下了楼,一直到了富江大饭店大门外面,冷风扑面而来,猛地深吸一口气,才感觉自己总算是活了过来。
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富江大饭店,就看到姜静从里面快步追了出来。
四目相对。
姜静身子一滞,随即快步来到余舟身边,两人默不作声的向着远处走去。
“余科长,我对你说的事情是真的,没骗你,你若是愿意,我一定会让你心满意足的。”姜静停住了脚步,转身,仰头看着余舟,满脸真切道:“今晚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