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一路开进市中心的环湖庄园。
这里的地皮天价,闹中取静,绿水环绕,绯靡奢侈。
她大哥云商序当初也想买这处庄园,被爸爸教训了一顿,说他败家可耻,大哥才没有买。
看来陌家爸爸训不住陌烬枭。
身穿燕尾服的庄园管家,梳着大背头,身姿板正,带着一众佣人,在主楼门口迎接。
一见女孩下车,弯腰微笑道:
“云小姐好,欢迎回家,我是庄园的管家,您叫我文伯就好。”
“文伯好。”
云今织心情还有些低落,小脸挤出笑容,只是视线落在管家身上的燕尾服时,被吸引了注意,声音软哝哝:
“文伯,你平时都穿燕尾服吗?”
陌烬枭这么浮夸的么?
拍电影呢?
文伯笑道:“小姐今天来,我特意换的,以表隆重。”
啊?
一只小小的金丝雀,也要隆重欢迎吗?
他们不会以为错什么了吧?
文伯给女孩介绍其他人。
“这位是莲姨,负责少爷的饮食,以后您的饮食也由莲姨一起照顾,您想吃什么,尽管跟莲姨说。”
明白的。
就跟她家的吴妈一样。
说是照顾饮食的佣人,其实看着少爷小姐们长大,关系亲近,都算半个家人了。
“谢谢莲姨,辛苦莲姨了。”
云今织心情慢慢放松。
她长得软嫩漂亮,小脸精致,娇养长大的气质本来就好,一笑起来又软又甜,别人看着心情都跟着明媚。
“不辛苦不辛苦,小姐肚子饿了没有,想吃什么,莲姨给你做。”
莲姨很开心。
这么多年,少爷终究还是把女孩骗到家里来了?
云今织揉了揉眼睛,说:“陌烬枭晚上回来吃饭吗?”
莲姨:“以前大部分时间是不回来的,小姐来了,少爷肯定就会天天回家了。”
会吗?会吗?你们是不是真的误会什么了?
她只是跟陌烬枭签合同的金丝雀,不是他老婆。
“那他有什么喜欢吃的菜么?”
她有些踟蹰地问。
她没当过金丝雀。
不知道怎么讨金主欢心。
但她想要陌烬枭帮忙,先了解了解他的喜好,投其所好总没错吧?
莲姨面露难色。
“少爷挑剔得很,做什么他都不爱吃,我每次都是根据营养师的食谱做,他吃的还没吐的多。”
这个狗,真难养!
云今织心底吐槽。
忽的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他喜欢吃芝士山药。”
“啊?没听少爷提过啊,他从来不吃山药的。”
“他吃的!”
云今织肯定。
有一回,她跟大哥在听澜阁吃饭。
听到外面经理说,陌少来了?啊,对对,云大少和云小姐也在。
不一会儿,就见陌烬枭一身人模狗样,不请自来地推开包间门,懒洋洋地走进来。
那么多空位不坐,偏偏坐她旁边。
不仅跟她大哥针锋相对,还抢她面前的芝士山药吃。
那是大哥给她点的。
她一口都没来得及吃,全被他吃完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堂陌家太子爷,是饿死鬼投胎。
“他肯定喜欢吃芝士山药。”
云今织小脸笃定地说。
“好好好,小姐说喜欢,少爷就一定喜欢,我现在就去做。”
怪不得这么多年过去,少爷还是把云小姐拐回家来了呢。
别人都不知道少爷的喜好,就云小姐知道,不骗回家当老婆,当什么?
-
云今织记挂着云氏开会的结果。
坐在客厅,等陌烬枭回来。
手机嗡嗡响起。
是闺蜜宋俏打来的。
“什么情况,你昨晚去找景轩了?”
宋俏对着手机咆哮。
云今织耳朵歪歪,离听筒远一点:“你怎么知道?”
宋俏:“他刚刚来我家,哭着问我哥,你昨晚怎么不见了,说好去房间等他的。”
“我哥说什么,我是救你的命,你会感激我的,我没太听清,之后他俩就差点打起来。”
啊?
宋俏没听清,云今织也就一时没听明白。
宋俏:“宝宝,你找景轩,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们商量,被骗了怎么办?”
他们这群养尊处优的。
没什么本事。
家里对他们没有指望。
吃喝等死随便造,只要不出去祸害社会就行。
云家出事,他们各自找了自家掌权的兄弟姐妹,得到的结果都是,别掺和。
连宋俏她哥都说,不是他不想帮,这事不好办,你没看纪明琛都躲在家里不出门吗?
人家未婚夫都不管,你出什么风头。
宋俏把纪明琛骂了个狗血喷头,就差给他扎小人。
“景轩昨晚没等到你,那你找谁了?”
云今织眨了眨眼眸:“你在喝水吗?”
宋俏:“啊?”
云今织:“先别喝。”
宋俏一大口:?
云今织:“我找陌烬枭了。”
宋俏:“噗——咳咳咳,谁?!你说谁?咳咳咳……陌烬枭?!”
云今织一脸无辜,就说让她别喝水吧。
“是我知道的那个陌烬枭吗?你大哥的死对头,跟你大哥同一届,比你大六岁的,燕城著名坏狗大佬,嚣肆乖张大魔王,陌家太子爷,陌烬枭???”
云今织:“昂……”
他头衔这么长?
“咳咳咳!!!”
宋俏疯狂咳嗽,咆哮着让她讲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十分钟后。
“啊,这样……阴差阳错,也好,你家的事景轩不一定搞得定。”
陌烬枭就不一样了。
陌烬枭一句话,比燕城全部家族继承人加起来跑断腿都好使。
可是,织织要给那坏狗当一年情人。
织织跟他们不一样。
不像他们被家族放养。
织织是云家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燕城独一无二的娇宠玫瑰,嫁给陌烬枭都是门当户对。
现在却要委屈得当情人。
宋俏有些心疼。
云商序出来,不知道要怎么暴跳如雷呢。
“对了,你合同怎么拟的,不会被陌烬枭坑吧?”
云今织:“我大哥的秘书拟的。”
宋俏:“他惨了。”
昂,云今织有些对不起他。
“他是被我逼的,他说我大哥出来第一件事,一定是解雇他。”
本来她只是想找景家继承人,解雇就行。
现在换成大哥的死对头。
别说解雇,李同只怕自己小命都快保不住。
说完正事,宋俏八卦之心渐起,悄咪咪道:
“你怎么样?昨晚……吃得消么,陌烬枭那体格,他折磨你没有,你还好吗?”
云今织小脸莫名一红。
瞥了瞥四周,没人在旁边。
她小声说:“腰好酸,腿好疼。”
她其实不太记得清了。
只记得哭得最凶的时候,眼泪珠子“啪嗒啪嗒”掉在合同上,身后好像压着一座大山,大山握着她的手,似恶魔低语,在她耳边:“那就不签了?”
签,签!
她哭卿卿。
可那红印泥,没印合同上,都蹭她小腰后面了,好大一片。
“还举我腿?”
“我今天走路腿都拎不动,好像都破了。”
宋俏:“嘶,别说了,我想象到画面了。”
云今织:“可是那里……”
宋俏:“哪里哪里?”
云今织白嫩的脸皮发烫:“就那里啊,那里一点都不……”
宋俏:“啊?不会吧?”
云今织也有些怀疑:“不会是他太小了吧?”
“或者他压根就不行,不然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恶意满满”地诽谤。
忽觉背后一道森凉。
她疑惑扭头。
对上男人阴鸷的眼眸。
“啊!”云今织惊叫一声,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偷听她讲电话!
手机“扑通”掉在地毯上。
宋俏:“喂,喂?”
咋的,遇到鬼啦?
她正听到精彩的地方呢! 怎么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