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云今织哭了。
哭得惨兮兮。
这才知道,酒店那晚她为什么没有感觉。
那晚,他根本就没动真格的。
可现在……
窗外又下起了雨。
伴随着猫猫抽泣的声音。
陌烬枭大手抚着她雨打玫瑰的妩媚小脸,指腹抹掉她眼尾滑落的泪痕。
“乖乖怎么这么馋?”
她没有!
是他自己……
呜呜呜,他倒打一耙,冤枉好人!
-
主卧的床没法睡了。
陌烬枭抱着女孩从浴室出来,把她放在隔壁客卧的大床上。
他修长指尖点着一支烟,靠在露天阳台。
夜风吹动着他睡袍下摆。
敞开的领口下,大片冷白结实的胸膛,上面鲜红的挠痕还很新鲜。
背肌上更甚。
娇气的小猫受不得一点疼,哭得那么可怜。
他刚刚,凶了些。
陌烬枭缓缓吐出一口烟。
他其实抽不惯,也很少抽,只是需要一点强烈的感官刺激,转移注意力,否则,女孩就不是哭晕过去那么简单。
卧室里传来动静,她醒了。
陌烬枭慢条斯理地熄灭了烟,散掉身上的烟味,进到屋内。
云今织没脸见人了。
她刚刚很丢脸地晕了过去。
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自己不在原来的房间。
这是客卧?
她卷翘的长睫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颤颤地眨了眨,浑身酸痛,轻轻一动就嘶一声抽气,不舒服极了。
她白嫩小脸委屈地在枕上蹭了蹭,嘴巴一瘪,正要哭,眸底映入男人的脸。
“还疼?”
陌烬枭在床头坐了下来,沾染了夜色的凉意靠近,云今织轻轻一抖,缩着身体把自己往被窝里藏。
哭得太过的嗓音可怜得哑掉,她鼻尖轻抽:“不要你管。”
下一秒人就被他捞出来。
“你、你干什么呀?”
女孩小脸通红,委屈又生气,还跟个被野兽大掌擒住的小白兔似的无力。
他力气那么大,大手按开她腿,她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
“别动。”
男人嗓音低沉,指腹细心检查她疼痛的地方。
药膏都被她蹭掉了。
还要再抹一遍。
云今织脸红得滴血。
坏蛋,他是坏蛋。
他刚刚那么凶。
她都求他了。
他还一点都不打算停。
女孩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小手抹眼睛,气呼呼地瞪他。
可出口的话,却是委屈巴巴:
“你还生气吗?”
陌烬枭表情微怔。
真是乖啊。
他把她弄痛了,本该她耍小脾气,她却收起小猫爪的指尖,柔软的肉垫挠他心底软肋。
他没生她气。
那晚宴会,他本来就是收到消息,知道女孩在找人帮忙。
是他故意让人给她错误的房间号码。
还倒打一耙,赖她走错房间。
单纯好骗的小公主,哪里是他这个阴险狡诈的坏狗的对手?
只是姓景的,还纠缠不清,跟她表白。
她哭得那么伤心。
是不是懊悔错过了景家,找上了他?
男人脸上阴云密布。
云今织小嘴瘪了瘪。
求人的金丝雀,哪里敢跟金主爸爸置气,大哥还握在他手上,这点委屈算什么,她都懂的。
都说一次不够,那就再来一次。
云今织红着眼眶,像个乖觉的小兔,软绵绵地往他怀里拱拱,握着他手,往自己小腰上搂:
“你、你这回,要轻一点。”
陌烬枭眉心狠狠一跳。
半支烟压下去的欲念,疯狂翻涌,成倍地袭卷回来,他一个翻身,将她狠狠压在身下:
“乖乖,刚刚没哭够,嗯?”
云今织浑身一抖,所以叫你轻一点嘛!
男人欲念汹涌的眸子,仿佛要吃了她,终究还是叹息一声。
“傻瓜。”
“饿不饿?”
他大手揉了揉她的发,起身下床。
云今织呆呆地眨了眨含泪的眼眸:……他气消了?
陌烬枭下楼叫人准备吃的,云今织什么都没吃。
她太累了,男人一走,她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迷糊间感觉有人把她抱起来,捏开她嘴巴给她喂着汤汤水水。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
肚子咕咕叫,云今织不好意思地下楼来。
昨晚那动静,谁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呀,枭狗脸皮厚,一早去上班,留她自己一个人在家。
她小声嘟囔。
身体还很不适,她慢吞吞地下楼梯,转了几个弯,到客厅。
脚步忽的一顿,呆愣地张了张嘴巴。
只见楼下客厅里。
一排着装统一的男男女女,一个个手里捧着印有各大品牌logo的奢侈包装盒,见她出现,整齐划一道:
“小姐早!”
云今织:……尴尬得头快要整掉。
文伯见女孩出现,恭敬地迎过来,微笑道:
“小姐醒了,这些都是少爷吩咐人,给您送来的。”
云今织:……那个狗,真把自己当金主了!
睡了一觉就拿包包首饰哄她。
她又不是金丝雀。
哦,她是。
云今织耷拉下脑袋,莲姨匆匆从厨房过来。
给了文伯一记白眼,叫你不会说话。
文伯:……啊?
他哪说错啦?
莲姨笑眯眯:“小姐起来了,饿了没有,今天午餐有乌骨野参汤,少爷特意吩咐给您准备的,补身体。”
“换季了,您的衣服首饰也要换,少爷出差前就嘱咐了,这不,今天刚好都送来,小姐先吃饭,吃完饭,再慢慢选。”
文伯两眼微亮:……啊!
高啊!高!
原来这就叫说话的艺术,学到了学到了。
文伯学以致用:“是啊,小姐先吃饭,少爷还从来没有哄过女孩子开心呢。”
云今织:?
“谁说的,他哄过他们大学的校花。”
“啊?不可能吧?”
文伯又呆住啦。
云今织哼哼,怎么不可能,可能得很呢。
陌烬枭跟她大哥同一所大学,天之骄子,两个人兼顾家族事业时,还较着劲似的本硕连读,事业学业两手抓。
据说当时两人争校花。
云今织那会儿高考刚结束,刚看完她大哥和陌烬枭的赛车比赛,晚上庆祝时,见到传说中的校花姐姐。
又清冷又漂亮。
她一见就喜欢了,当她大嫂多好,怎么能便宜陌狗。
宋俏给她出主意,让她去勾引陌烬枭。
只要他上钩。
就是没有男德,校花姐姐一定不会看上他。
云今织觉得有道理。
可是她能勾引到陌烬枭吗?
他讨厌她唉!
宋俏说,放心,我给你好好打扮一下,包把他拿下。
墨绿色的真丝吊带裙,穿在女孩身上,露出白皙漂亮的香肩,一头笔直乌发,比真丝还要柔滑。
她皮肤白皙,小脸软嫩,红唇带着一点艳,又欲又纯。
宋俏还帮她把领口往下拉拉。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
宋俏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哪个这里有你长得好,这么漂亮就是要露出来啊,我瞅着都快嘶哈流口水了,陌烬枭看一眼,保证魂都没了。
想想你未来大嫂,上就完了。
嗯嗯!说得没错!她上了!
她去大哥宿舍,假装找大哥。
陌烬枭一推开宿舍门,就见下铺坐着死对头的宝贝妹妹。
他应该是刚打完球回来,身上还穿着白色的球衣。
宽阔的肩线下,白色布料微微贴服,勾勒着明显的腹肌轮廓。
露在外面的手臂线条,覆着一层薄薄的汗珠,扑面而来的荷尔蒙与性张力。
见是她,他愣了一下。
然后唇角微挑,意味不明地笑了声。
当着她的面,长手一抬,脱了球衣。
“啊!”云今织一把捂住眼睛。
他笑声更低:“小公主,你坐我床上了。”
“对、对不起……不对,这是我大哥的床。”
“输给我了,你大哥一个月没床睡,你不知道吗?”
“什么?你欺负人!”
云今织一下放下手心,漂亮娇气的眸子水汪汪,气鼓鼓地瞪着他。
陌烬枭绯薄的唇角懒洋洋勾着笑,带着热意的性感身躯,朝她缓缓逼近。
他那么高。
俯视的角度。
将她墨绿吊带裙下,莹润的肌肤,看得一清二楚。
云今织只觉呼吸加速,紧张得心腔起伏,心跳快要跃出来。
青年灼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廓,她不由自主地微微发抖。
她想要逃。
可是大哥的床都输了,不能再输了大嫂。
青年大手朝她身后撑了过来,她忍不住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
可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今织只觉自己快要窒息,陌烬枭带笑的嗓音,起了一丝哑,在她耳边缓缓开口:
“你压着我皮带了,乖乖。”
什、什么?
云今织浑身一颤,不敢睁开眼,只本能地抬起小臀,身形不稳,往前趔趄了一下,她慌忙伸手,扶住了他胳膊。
下一秒猛地缩手。
他手臂肌肉那么结实,覆着薄汗,她心尖都一烫。
她不能再呆在这里。
她必须要逃。
可他大手还撑在她身后,宽阔有力的胸膛仿佛炙热的牢笼,可怕得将她禁锢。
不知道他有没有把皮带抽走。
只感觉他大手在她绷紧的后腰,轻轻拍了一下。
“这才叫欺负人,乖乖。”
蛊惑恶劣的热意,喷洒在她白里透红的耳畔,云今织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麻。
他太可恶了!
可她现在才知道,那回的可恶,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昨晚才叫欺负。
欺负得她那么惨。
云今织不知道自己当时有没有勾引到陌烬枭,反倒她自己,整整一个月没敢再去找她大哥。
那个暑假,她只要一闭上眼,就会梦到他灼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畔,他滚烫的大手轻轻拍她后腰。
就像昨晚床上,他做了无数次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