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云今织一到展馆,就听宋俏“哇”一声。
“织织宝贝,你今天也太美了吧。”
古典又仙气的奢牌礼裙,勾勒着女孩曼妙的身姿。
她本就太过漂亮,不施粉黛便能倾倒众生,一点淡妆,又仙又欲,却又不失大方。
“陌烬枭果然没亏待你,有面儿。”
宋俏搂住女孩香肩,对陌烬枭大加赞赏。
“织织宝贝,不要有压力,今天只是咱们伟大事业的开始,展览顺利完成就是胜利。”
嗯嗯!云今织用力点头,今天只要能卖出一件,她就很开心。
她还是籍籍无名的新人,有人买就是不错的开始。
大门口,两个不速之客走进来。
纪拂依弱柳扶风:“织织姐姐,你今天真好看。”
宋俏啧一声,晦气。
“有些人脸皮还真是厚,都不带你们玩了,还好意思来。”
纪拂依:“我们是一个小组,怎么能不来呢,之前都是误会,惹姐姐不开心了,我道歉。”
“我今天是来帮忙的,明琛哥哥还特意邀请了一批买家过来呢,他们对织织姐姐的展品很感兴趣。”
原本那批买家,是纪明琛给纪拂依安排的。
哄抬她的市场,再安排新闻报道,让她一炮而红,在瓷器界立稳脚跟。
顺便在她那个远房姨母,谷雨大师面前,有点底气。
可没想到。
云今织跟纪明琛闹翻,短短几天,自己重新找到展馆,还把展品全都搬走。
纪拂依气得浑身发抖。
但没关系,只要纪明琛紧急给她买一批成品,就当作是她做的,计划还能继续。
哪知,纪明琛带着他安排好的买家,要来云今织这里。
他说。
只要云今织跟他服个软,就让那些买家买她的展品。
为了云今织,纪明琛可以舍弃原本为她纪拂依打造的计划,不顾她的前程!
她还不能表露出任何不满!
凭什么!
纪拂依牙根紧咬。
目光落在云今织身上的仙奢礼裙上,挤出笑容:
“织织姐姐,上次在医院,你也穿的这家的新款吧?”
“跟你有什么关系?”云今织不想理她。
纪拂依:“奇怪,它家的新款,只有顶级客户才能拿到,云家目前的状况,还能短期内连买两件么?……啊,我真是,一定是明琛哥哥给你买的吧,明琛哥哥对你真好。”
当然不是纪明琛买的。
纪拂依这个女人,拐弯抹角,原来是想当着纪明琛的面,暗示什么呢,宋俏一听就听出来了。
果然,纪明琛表情微变,怒瞪向云今织:“织织,是谁?”
云家落难,她哪来的钱维持这么高的消费。
还有这个展馆,向来只有大师级别的人才能使用,馆长居然说借就借给她。
是谁在帮她?
她拿什么跟人交换的!
“关你什么事,我们已经退婚了,管好你自己吧。”
真可笑,他有什么立场质问她啊?
云今织跟他费口舌都嫌累。
拉着宋俏就走。
“哦,还有,你的买家,我不稀罕。”
“织织!”
纪明琛怒吼一声,眼看着女孩决然的背影,恼火地握紧了拳。
参观展览的观众陆续到达。
发出去的邀请函,来了一大半。
多半是看在这个展馆的面子上。
云今织一点都不介意,反而要抓住一切机会。
她落落大方,开场白之后,众人开始参观。
纪明琛愤怒地靠在一旁。
目光紧紧跟随着女孩。
他倒要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是不是也来了展馆,跟他纪大少抢人,有这个资格吗!
没有他带来的买家,有谁会买她一个新人的作品!
宋俏:“靠,就他会摇人,老娘就没人吗?”
宋俏掏出手机就要给楚南风打电话。
云今织拽住她手。
她其实也有一点紧张,只是一直默默观察着众人:“别担心,再等一会儿。”
只见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停在一具薄如蝉翼、栩栩如生的瓷白人像前,若有所思:
“这具人像,有点谷雨大师的风格。”
嗯嗯!
云今织镇定地走上前。
“我小时候,谷雨大师指点过我,这位先生,您喜欢谷雨大师的作品吗?”
“是啊。”男人满意地笑了笑,正要说什么。
一旁纪拂依面露惊讶:“谷雨大师指点过你?大师是我远房姨母,怎么没听她提起过你?”
云今织:……都说是远房了,谁没事跟你提。
电话忽然响起,是纪拂依的手机。
纪拂依表情不悦,哪知一看来电,惊喜道:“是我姨母,谷雨大师!”
什么?
谷雨大师的来电?!
谷雨大师可是瓷器界的泰斗,任何一件作品都是价值连城。
想拜她门下的学子不计其数。
想买她作品的人如过江之卿。
但想要成功抢得一件,却难于登天。
这个大着肚子的女人竟然是谷雨大师的亲戚,大师还给她打电话?
众人纷纷聚了过来,盯着纪拂依手里的电话,快接快接啊,哪怕就是听听大师的声音都是三生有幸啊。
纪拂依不由露出胜利的笑容。
不敢想象高不可攀的远房姨母突然找她是有什么好事。
纪明琛不帮她。
她还有大师姨母!
纪拂依快要控制不住得意的表情,轻蔑地瞥了云今织一眼,微笑着接通视频电话。
“什、什么,让云今织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