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波大手一挥,“都带回去!”
有没有问题,审问过后才知道。
他余光瞥见一旁戴着斗笠的男人,微微眯起眼。
“他又是谁?”
周舟:“我朋友。”
程雪荣偷偷和她咬耳朵:“你朋友?我怎么没见过他。”
周舟低声道:“你不是让我招上门女婿吗?他怎么样?”
程雪荣:“……”
“你不是说你不看脸吗?”
“对啊,我看人品。”
程雪荣一愣,“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今天第一次见面。”
程雪荣呵呵,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他人品啦,还说你不是看脸!”
她抬眼看向那个男人,心里觉得奇怪。
“他也没有吴叔叔好看啊,长得这么凶。”
一点都不秀气,眉尾还有一道疤。
周舟:“你什么时候瞎的?”
反正她觉得这人比吴建平好看。
“你俩在磨蹭什么,走了。”程海波催促道。
周舟让程雪荣先走,她再跟他说两句话。
她走到男人跟前,“你刚才说的,还作数吗?”
男人:“……”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周舟眯起眼,“你不会想反悔吧?”
男人眉头拢起,像是遇见了棘手的难题。
“别闹了,边儿去。”
周舟瞠目,瞪着眼控诉他:“你出尔反尔!”
“这算什么出尔反尔。”
“我姥爷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出尔反尔不是个男人!”
傅昀祈:“你姥爷在哪儿,我找他说。”
“我姥爷过世了。”
傅昀祈:“……那还是算了。”
他摘下斗笠,站直身体,高大的身躯几乎笼罩住了周舟。
他眉尾的疤一直往上延伸,没入额角,给他硬朗的脸庞添上几分狠厉。
程雪荣说的对,看着很凶。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嫁嫁嫁的。”
周舟没好气纠正他:“谁要嫁你了,是你嫁给我,我招赘!”
傅昀祈:“……”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能看出来。”
“看出什么?”
周舟上下扫视,“你穷鬼一个,一看就没钱。”
傅昀祈额头青筋突跳,被气笑了。
“让我入赘,可是有条件的。”
周舟一点就通,问道:“你今天过来卖什么?”
“野人参,三十年以上。”
这玩意儿周舟只在书上见过,还真没看见过实物。
“我能看看吗?”
傅昀祈两手一摊,端的是无赖样。
“没带。”
周舟:“你要卖还不带过来。”
“因为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你还卖?”
傅昀祈理直气壮:“不卖怎么知道卖不出去。”
周舟:“?”
回到正题。
“所以你的条件是什么。”
“你把人参买了,我嫁给你。”
话毕,傅昀祈啧了声,这话怎么这么别扭。
周舟狐疑看着他,“你不会想狮子大开口吧?”
傅昀祈:“三十年的野人参,确实不便宜。”
而且他要价偏高,所以才迟迟没卖出去。
周舟问:“多少钱,你出个价。”
她现在用不上人参,但这种东西买了放着又不会坏。
“八百。”
周舟犹豫片刻,这个价格都能买一份工作了。
不过不能这样比,毕竟野人参和工作一样难得。
“这株人参不是我的,但我见过,品相很好。”
只是现在行情不好,不然八百还真不一定能买到。
周舟咬咬唇,“我现在看你,好像也没那么好看了。”
八百块钱呢,她敢肯定吴建平卖一份工作,也差不多是这个价。
她这反应,在傅昀祈意料之中。
不然也不能蹲了几天,都没能卖出去。
不过再过两天没卖出去,他会降价,但他没打算告诉周舟。
他只当周舟是任性,她家里人肯定容不得她这样胡闹。
周舟抿着唇,“你着急用钱吗?”
“急。”
“急你还不抓紧卖出去?”
傅昀祈斜斜靠在墙边,“也没那么急。”
周舟白了他一眼,“那究竟是急还是不急?”
傅昀祈道:“家中长辈病重,缺钱。”
“这还叫不急?”
傅昀祈没有过多解释。
他之前想办法弄到钱,还能撑一阵子,但不够。
周舟睨着他,“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傅昀祈,八里庄。”
周舟眉头拧起,“八里庄大多姓李吧。”
傅昀祈嗯了声,没有想和她解释的样子。
周舟看着他冷淡的模样,有些手痒,他是笃定自己不能出这八百不成。
不过现在确实不合适,她得先托人查查,确保他出身没问题。
一开始是见色起意,冷静下来,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
例如他这性子能不能对抗吴建平,出身如何,人品如何。
她是打算选一个合作对象,可不是帮对方拖家带口扶贫。
“我叫周舟,我家在公安大院,等过两天我解决了手里的事,我再去找你。”
傅昀祈率先走人,挥挥手,压根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周舟转眼把他抛在脑后,马不停蹄赶着去公安局。
程雪荣还在这里等她。
“进展怎么样?”
“还在审。”
不多时,程海波出来了。
“周舟,你跟我过来。”
程雪荣率先开口:“爸,你有话直说行不行,卖什么关子。”
“涉及到案子,不能泄露案情,你在外面等着。”
周舟对她投去安抚的眼神,随后跟着程海波进去。
“嫌疑犯叫余二,之前咱区发生的几桩盗窃案也是他干的,可以并案了。”
“盗窃案不是重点吧?”
程海波如何不知她在想什么,他长长叹了一声气。
“根据余二的供词,他那天晚上根本没见过你妈妈。”
周舟脸色一沉,“他说什么,你们就信了?”
“自然不是。”程海波让她坐下,慢慢和她分析起来。
余二的供词可远不止这些,他不但没有见过周冉,也没见过王富贵。
供销社起火,一死一伤。
出意外的是周冉,伤的则是王富贵。
王富贵是供销社仓管,火灾那晚他和小偷搏斗受了伤,现在还在医院住着。
但根据余二的供词,他偷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倒煤油灯,害怕之下落荒而逃,根本没遇到仓管。
周舟瞳孔骤缩,“程叔叔,你的意思是王富贵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