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醒皱着眉头望着她:“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许采缇哭着说:“我想回学校,我不想待在这里。”
“这好说。”江醒说,“正好我在这边的事情办完了,我给你买机票,我们两个人一起回国。”
“你的护照在哪儿?”
许采缇一脸颓色的摇头,“我没有护照。”
江醒讶然:“没有护照,你是怎么来到这的?”
许采缇一个劲地摇头,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带到了国外,一问三不知。
现在把她带来的那个人将她丢下了,她也没有能力再回去。
江醒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觉得许采缇可能是偷渡过来的,要么就是遇人不淑,被人背叛从而扔在了国外。
“我先去联系大使馆,看能不能找到办法。”
眼下不是大使馆工作的时间,他只好等第二天工作时间段再去。
等到了大使馆咨询了工作人员后,工作人员查询一番后告诉江醒:“许女士是乘坐国内的私人飞机来的,是否需要我为您联系国内的机主?或许许女士的护照和身份证件都在机主那里,如果是这样的话,就不必再补办身份证明,效率会快很多。”
江醒点头:“先按你说的来吧。”
工作人员联系了当时申请私人飞机航线的机主的联系电话,接听的人是小童。
此时在国内养伤的小童接到国外大使馆来电后,表情有一秒钟的呆滞。
挂断电话后,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们竟然谁都没有想起许采缇来。
如果不是大使馆打来的这一通电话,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想起许采缇这只可怜的小猫儿。
小童忍不住猜想,现在的许采缇怕是躲在房间的某个角落偷偷哭泣。
他立即将这个事情告诉了裴颂,裴颂抽烟的手略微停顿,显而易见他也才刚想起许采缇。
“你去联系人把她带回来。”裴颂轻弹烟灰,“她对我还有用。”
小童并没有再让人去带回许采缇,而是自己专门去了一趟柬埔寨。
“哟,小土猫儿,我看精神还不错嘛。”
小童到医院的时候,恰逢江醒给许采缇讲了一个笑话把她给逗笑了。
听到小童的声音,许采缇立即抬头看向门边。
只见小童站在门边,一脸戏谑地看着她。
许采缇当时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掀开病床上的被子,光脚来到了小童面前。像是害怕他突然转身离开似的,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小臂:“小童大哥,你是来接我回国的吗?”
小童低头看着她略显期待又略带讨好的圆滚滚的眼睛,心里想,怎么会有这么记吃不记打的人?
能对丢弃她的人再次怀有期待之心,真的是单纯的很。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许采缇内心是慌张的,因为她不能确定小童会不会真的把她带走,“我对裴总还有用,他应该还用得着我吧?”
小童挑了一下眉,心道她还不算太蠢,知道把自己的价值摆出来。
“收拾东西,我带你回国。”
许采缇顿时笑了起来,一个劲地和小童道谢。
江醒站在一边看着,却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透露着不对劲。
他暗自打量着小童,男人的身高大约一米九往上,肌肉健硕,眼睛炯炯有神,身体姿势虽然放松但一直呈现防备姿态,应该是军队出身,兵龄不会短。
就在江醒打量小童的时候,小童也朝着他看了过来。
目光碰撞中,迸射出危险的火花。
小童观看江醒虽然穿着简单,但身上气质却是长年累月的富贵之乡陶养出来的,应当是个富二代。
如果只是为了许采缇,小童不会多管闲事。但如今许采缇和裴颂牵扯上了关系,那么对于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人,他需要调查清楚。
“小兄弟怎么称呼?”
江醒打心底不太喜欢小童,于是不咸不淡:“江醒。”
“江扬是你什么人?”
江醒略惊讶:“你认识我哥?”
小童呵笑:“这世界果然是小。竟然能在这里遇见江家的二公子,幸会。”
“我和江总碰过几面,经常能听见他提起你。”
“你叫什么名字?”
小童:“我的名字不值一提。”
这时,许采缇也换好衣服出来了。
“江醒,我要走了。”许采缇说完话又看向小童,“小童大哥,江醒帮了我很大的忙。他也要回国,能带他一起回去吗?”
话音刚落,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同时开口:“不行。”
江醒解释:“我还有点事要收尾,你先走。”
小童嗤笑一声:“你是什么身份,也能跟我提要求了?”
许采缇讪讪,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
“江醒,住院的钱还有上次你为我垫付的钱,等回国我还给你。”
江醒想说不用,但这两天的相处下来,也知道许采缇性子有些执拗。
于是点头:“你知道我的电话,回国我们再联系。”
“好。”
许采缇和江醒在医院道别后,就跟着小童去了机场。
飞行了六个小时以后,终于回到了京市。
小童说:“你自己回学校吧。”
许采缇也没想着他能大发慈悲把自己送回学校:“嗯嗯。”
“你落在酒店的手机我给你拿回来了。”小童将那部白色手机递给许采缇,“裴总给你打电话,你最好第一时间接听。不然他生气的后果你可得掂量掂量了。”
想到那个把她折磨到差点没了半条小命的高空蹦极,她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
机场离着京大不近,许采缇坐地铁得花费一个半小时。
回到宿舍的时候,快要到了熄灯的时候。
她刚进宿舍门,来往的学生就对她投来异样的眼神,就好像她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
许采缇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虽然款式老旧了些,但是干干净净的,什么脏东西也没有。
她又抬起胳膊细细闻了闻,更没有什么异味了。
她也不知道那些学生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