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在市区的房子可谓是京城最好的地段,离京大校区不远。
许采缇一路跟着小童进了一档看起来就昂贵不已的小区,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般左瞅瞅,右瞧瞧。
屋门一开,许采缇“哇”了一声。
这是一间两百多平的平层,视野广,许采缇夸张地想,她能在这里跑个八百米。
裴颂为人冷淡,房子装修自然不会温馨到哪里去。许采缇觉得这个房子的装修和别墅相比差多了,一点都没有审美。
“你就住这间。”小童带着许采缇去认她要住的房间,“和郊区别墅不同,你以后每天都要在这里住。”
“啊?”
虽然郊区别墅离市区很远,她要来的话得坐很久的公交。但最起码不用天天去,最关键的是不用经常见到裴颂。
还没等她问,小童就像能听见她心声般道:“这是裴总的固定住所,大概率你以后要和他共处一室。”
许采缇脸色难看,心里更是一百个不愿意。
“之前没告诉你裴总一些生活习惯,是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小童轻笑,“但我现在要提醒你,裴总的书房和他的房间,没有他的话你不要去。”
许采缇点点头:“知道了。”
“我会给你房子的钥匙,到时候自己回来。”
小童交代完后就离开了,许采缇站在房内,透过房间内的窗户能看见远处露出的古典建筑的一角。
她深吸了一口气,明白自己此时正站在这个城市最核心的高处,这让她的心一时间不能平静下来。
门外响起的脚步声,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走出去一看,发现是裴颂。
许采缇不能平静的心一下子冷却下来,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后腰处的纹身在发烫,“裴……裴总。”
裴颂松了松自己的领带,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从头到尾地打量她。
许采缇被他这眼神弄的心里有点发毛,扯了扯自己的上衣下摆。
“明晚七点,跟我出门。”
“出、出门?”许采缇想问出门去干什么,但又立马想到裴颂不喜欢别人问他乱七八糟的问题,于是就住了嘴。
裴颂说完话就进了书房,忽略她就像呼吸那么简单。
当晚裴颂并没有喊许采缇过去给他治疗失眠,许采缇才放心地洗了澡。
洗完澡,她忍不住去看镜子里自己后腰处明显的纹身。
越想越难过,越想越感叹自己倒霉。
住在这个房子里,许采缇都不用着急忙活地赶早八。这是她来到这个城市以来第一次放慢脚步,去感受这个城市的秋天。
上午只有一节专业课,下课后,专业课老师留下她。
“许采缇,老师这里有个家教的工作,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专业课的老师知道她的家境,也一直喜爱这个努力上进的学生,所以一旦有什么轻松的兼职工作也都愿意推荐给许采缇。
“谢谢老师,”许采缇高兴地向老师道谢,“我会努力的!”
之前那个便利店的工作许采缇已经不去了,因为她上次被小童用那么大的阵仗带走,便利店老板说什么都不敢再用她了。
如今得到一份轻松又薪水高的家教工作,许采缇一直因为没有工作收入而焦灼的心稍微安下来。
许采缇兴高采烈地走出教室,便看见了站在楼道里的鲍灵。距离上一次在院长办公室见到鲍灵并没有过去多少天,但是她看起来疲惫消瘦,即便是画着妆也遮盖不住脸上的倦意。
许采缇抿了一下嘴唇,当作没看见似的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吃过午饭,下午的时间,许采缇一直在图书馆里看书学习。眼见马上就到七点了,就赶紧收拾东西回去了。
巧的是,正好在楼下遇见了裴颂的车。也不用上楼了,就直接坐上了副驾驶。
当然了,给她一千一万个胆子她也不敢坐到后面和裴颂并排坐。
车里异常安静,小童安静开车,透过后视镜许采缇看见裴颂在安静地看着电子屏。
她也不想浪费这段时间,于是想拉开书包拿单词本出来看。结果可能是车里太安静了,她拉书包拉链的声音就显得很大声。
小童朝她看了过来。
许采缇顿时脸烧了起来,尴尬地对他笑了笑,然后也不敢再拉书包拉链了。
一旦无聊时间就过得很慢,许采缇觉得自己下车的时候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但她看了手机,其实只过了半个小时。
“裴总。”面带笑容,穿着职业裙装的女人来招待裴颂,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干练的气质。
女人带着他们上了二楼,为他们打开了一道屋门。
“裴总,稀客啊。”里面男人笑意浅浅,但能看得出和裴颂的关系还不错。
“她。”裴颂惜字如金,绕过男人坐在了旁边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男人这才看清楚许采缇,而许采缇也终于看清男人。
很漂亮。
这是她第一反应,男人头发长至肩膀,金色,烫着小卷,有一部分头发扎束在脑后。
许采缇只在艺术学院见过这种类型的男生。
漂亮男人从头到尾仔仔细细打量许采缇,“小姑娘,你的审美是怎么low成这样的?你一个小姑娘,”
男人伸出手指捻了捻她干枯的发尾,“是怎么能活的这么不精致的?”
许采缇和他拉开两步的距离,讪笑。
“别废话。”裴颂提醒,“抓紧时间。”
漂亮男人自信挑眉:“交给我吧。”
“小姑娘,跟我来吧。”
许采缇看向裴颂,漂亮男人直接握住她的肩膀往屋里推。
“哎?”许采缇赶鸭子上架般坐在化妆镜前,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和化妆工具。
漂亮男人身边又围绕了几个男女,漂亮男人双手抱胸看着许采缇:“脸部皮肤缺水,给她做个基础保湿。头发也不行,现保养来不及,把干枯的地方剪掉。”
他一连串的吩咐下去后,身边的男女立刻围着许采缇,给她做脸的做脸,弄头发的弄头发。
“这是干什么?”许采缇觉得自己像是任人装扮的芭比娃娃,“姐姐,你给我脸上涂的什么?”
“哎哎哎?别剪我头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