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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霖的话像一颗惊雷，砸的法庭一片哗然。
这下，不止老登、大伯和村长，就连我都懵了。
村长猛地站起来，急的声音都变了调：
“政律师，你是不是搞错了？今天告的是李亮的故意伤害！”
政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村长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没错，我告的是故意伤害。但被告人，”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
“是李宝民。”
“放你娘的狗屁！”
老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窜起来，卷起袖子和裤管，身上露出几道显眼的淤青。
他嘴里嚎叫着：
“法官！青天大老爷！您看看！您看看啊！这都是那小畜生打的！我身上没一块好肉！他年轻力壮，我老弱病残，我才是受害者啊！”
他强挤出几滴泪，装作一副受害颇深的样子：
“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来，我这把老骨头，怎么可能会故意伤害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不信你问问村里的邻居，谁不知道，李亮是个不孝子，天天打老子！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没错！我们都是目击证人！”
大伯立刻接腔，对着旁听席使了个眼色。几个事先安排好的村民七嘴八舌地喊起来：
“是啊！李亮打他爹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们都看见过！手腕粗的木棍往身上招呼，下手可狠了！他爹叫的比杀猪的声音还大！”
“李宝民多老实一个人，法官，你可得为老实人做主！”
法庭再次喧闹起来。
“肃静！”
法官用力敲击法槌，眉头紧锁，看向政霖：
“请原告出示控诉证据！”
大屏幕很快亮起。
前几天我在看守所说过的话以笔录的形式呈现在众人面前，里面清晰记录了我和妈妈以及两个姐姐从小到大遭受的虐待细节。
接着，是我的身体检查报告：
左耳鼓膜陈旧性穿孔的医学影像、颅骨曾遭受重击留下的痕迹、膝关节畸形愈合的X光片......
每一张图片都触目惊心。
报告结论明确表明：多处损伤符合长期、多次暴力外力作用所致，部分为陈旧性不可逆损伤。
政霖指向屏幕，目光锐利地扫射过演的正嗨的老登：
“李宝民！请你解释一下！李亮身上这些伤痕，尤其是这些在他未成年时期造成的、不可逆的严重损伤！难道也是他自己打的吗？还是你这个外人眼中的老实人，对自己亲生儿子施加的暴行！”
老登张着嘴，一时语塞，眼神慌乱地看向大伯。
大伯急中生智，猛地撩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那道被我棍子抽出的青紫肿胀的伤痕，又指着自己瘸着的腿：
“政霖，你他妈说瞎话都不打草稿是吗？你忘了那天是怎么被这小畜生追着满院子跑，差点被打死的？”
“老子当时还帮你挡了一棍子，还有你脸上的伤，这总做不得假吧？难不成，你还能说是你自己摔得？”
“你怎么知道是我庭审前两天刚摔得？”
政霖面不改色心不跳：
“谢谢关心，大夫说了，我这伤不碍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