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齐飞等不来总裁索性回工位办公。
想起昨晚为准备材料熬通宵的仇。
临走前,他还不忘扔了个炸弹。
“各位稍等,我们老板马上就到。”
门一关上,留下的三人面面相觑。
没办法。
午餐都没敢吃。
只得饿着肚子,继续候着这位架子极大的“甲方爸爸”。
而另一旁,休息室。
温寻大口大口吃着午餐。
流水的甲方。
铁打的自己。
合作没了,但不能亏了自己的肚子。
总不能老碰见不做人的甲方。
下一个更乖。
周予珩全程不是在接电话,就是在签东西。
嗯,总裁助理就是日理万机。
刚吃完,她的电话震响。
担心影响他,温寻跑到洗手间接了起来。
是她的未婚夫周时凛。
“温寻。”
一开口,就是一副老干部的沉稳口气。
温寻全身都跟着紧绷了起来。
“时凛哥哥,有什么事吗?”
“晚上方便吗?想约你吃个饭。”
“嗯?”
温寻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约她吃饭?
他们有这么熟吗?
“不方便?”听筒那边问。
温寻回了回神。
就好比高层领导突然要去基层视察。
小小基层敢拒绝吗?
不敢。
“方便,时凛哥哥,那晚上见。”
不知道怎么的。
明明是正八经儿的未婚夫的温寻却有种偷情的感觉。
刚推开洗手间的门。
某人单手揣兜,目光深邃又幽怨,站在门口等她。
温寻忽然心滞了下。
真是倒反天罡。
和自己未婚夫通电话为什么要怕他?
“在和谁通电话?”
周予珩半眯着眼,一副正牌老公抽查的态度。
“未....未婚夫”温寻说的小心翼翼。
“哦——”周予珩阴阴阳阳的拉长了调调,“找你干什么?退婚?”
“才没有,人家约我吃饭。”
“姐姐,是我的饭不好吃吗?”
温寻一时语塞。
这怎么一样。
她总不能因为谁的饭好吃,就跟谁....
她躲过周予珩,去沙发上拿包包。
再不走,他担心那家伙要报复她。
可身后还是被一双大手圈住,拽进了他怀里。
“别去...好不好?”
环在她腰间的手不断用力,温寻一时有点呼吸不上。
“你放开....我早说过我有未婚夫。”
是,她说过。
他也说过,无所谓。
可是真面对。
他又做不出那份大度。
什么手段都用了,脸也不要了。
可小姑娘还是一心要去见未婚夫。
周予珩一声不吭,把头埋进她的肩窝。
挽留的话,已经说过。
铁了心一样,就是不肯。
“姐姐去吧...早点...回家...”
他的语速很慢,像是被委屈浸泡过,沉甸甸的。
温寻甚至能感受到他的身体在轻轻颤抖。
不知怎得,心里居然涌出了一种叫做愧疚的东西。
诶,这对吗?
温寻点点头,算是回应。
周予珩又把温寻拉回了沙发休息。
晚上吃饭,那下午的时间还是他的。
这么一想,心情好像就好了一点。
一下午时间,休息室的零食、茶点不停地往里送。
温寻被持续投喂到晕炭了。
某人的小心思,生怕她晚饭还能吃下一点。
周朔山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一幕。
娇养长大的小儿子,正坐在沙发一角,给一个睡着的女生拍背。
女孩侧躺在沙发上,戴着眼罩,露着精致的鼻子和嘴。
样貌居然和大儿媳有那么几分相似?
这两兄弟选女朋友眼光倒是惊人的一致。
“你....”他走路很轻,已经站到沙发边上,周予珩才发现他。
紧接着就是个噤声的手势:‘嘘’
凭你是谁,别打扰他的心肝儿休息。
接着两父子在房间开始唇语交流。
周朔山看了看侧睡的女生,又看了看自己儿子。
咽了口气,用唇形说:“你李叔叔的合作,投了。”
贵公子张口就是绝情的话:“工作时间不谈私事”
抬手示意他走。
周朔山侧眸看了看熟睡的女孩。
这臭小子,你不就在做私事吗?
他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出来。
隔壁的会议室。
周朔山开口就是警告。
“我警告你,别在外面乱搞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你说话注意点,她是我的宝贝,是我的结婚对象,以后还要做我老婆,不是你口中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
“老婆?哪家千金?我之前怎么没见过”
“谁家千金都要先给你过目?还有事吗,没事我要陪我女朋友,她时间不多。”
时间不多,晚上她还要去和未婚夫吃饭。
“你李叔叔那的投资款和技术合作方案,你跟过去。”周朔山开门见山。
“跟不了,让他准备破产吧。”
“你...我们是20年的朋友,做事别太绝。”
周予珩拿出一根烟,漫不经心放到唇边衔住,擦打火机点烟,动作随意。
“烟就不能忍忍再抽?我一个老人家陪你吸二手烟?”周朔山抱怨。
随着一缕烟雾徐徐抵出,修长指骨取下烟,周予珩眼底露出轻薄的笑。
“忍一天了,你忍忍。”他咬着烟,划开手机开始回消息。
“李家的公司模式太旧,没有技术支持,投了钱也没用,你如果钱多可以去投,但是我不给技术。”
周予珩走一步想五步,技术是专利垄断的。
早在欧洲那场跨境“斩首”并购,就计划好了这一步。
两个公司一起投,一个技术,一个实体,预期收益100个亿。
周朔山也不傻,再好的朋友也不愿意做亏本的买卖。
“周氏资本迟早是你的,这些都是爸爸的老朋友,以后你经营公司也需要他们帮助。”
“不用了,周氏你留着等我收购,至于李家等他破产了,我去接收。”
“你...”
周朔山早年做生意,靠的是朋友多了路好走。
他对这一代孩子的生意模式非常不看好。
可偏偏的,眼前这个儿子做出来的事业他又说不上什么。
几场并购战打完,他就将几位“老钱”清盘出局。
神乎其神的操盘手法更是令业界咋舌。
如今资本界的牌桌,他周三公子,已坐在了顶端。
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唯一就是,太不服管。
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头疼。
父子俩一来一回聊到了下班。
手机上,温寻发了消息约会去了。
周予珩拿起手机,长腿迈开。
关门前还不忘对周朔山说道:
“下次见我女朋友带个红包,没礼数。”
周朔山:......
不服管就算了,还要管他这个老子!
楼下,温寻拿着包上了红旗轿车。
车内有股淡淡的檀木香,与他身上味道一样。
气息沉静,却如一道透明的屏障。
安抚人心的同时,也标记出一道无形的界线。
没记错的话,这好像还是第一次和他独处。
“有什么想吃的吗?”周时凛边开车边问。
“没....”
俩人话都不多。
车子进了东四胡同,一家私房菜馆。
温寻跟在周时凛身后,走进去发现,这里就像个小型博物馆。
进门处挂着同治年间的老匾。
淡湖蓝色的墙板和装饰线有轻洛可可风,让人眼花缭乱。
俩人一前一后,上楼进了包间。
这感觉像是周时凛带着他刚毕业的秘书去赴宴。
刚坐定,温寻手机忽然震响。
是周予珩,简单4个字。
H:‘怕不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