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
骨头缝里都在烧。
苏梨哼了一声。
她睁开眼。
眼前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月光。
这不是二十一世纪的病房。
这是哪?
空气里有肥皂味,还有男人的气息。
身下是硬板床,铺着粗糙的军绿色床单。
苏梨脑子混沌,一段记忆冲了进来。
1985年,八月十五,国营宾馆。
继妹苏婉得意的笑,还有那杯加了料的橘子汽水。
她重生了。
回到改变命运的这一晚。
上辈子她喝了汽水,神志不清地跑错房间,撞进秦涛怀里,被捉奸在床。
她被迫嫁给他,最后死在手术台上。
苏梨咬住舌尖,剧痛让她清醒。
她记得自己没跑进秦涛的房间,而是撞开了隔壁的门。
这里是隔壁?
浴室水声停了,门把手转动。
苏梨屏住呼吸。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没穿上衣,只围着浴巾。
昏暗中,她看清男人的身形,宽肩窄腰,肌肉分明。
水珠顺着他的腹肌滚落,没入浴巾边缘。
苏梨咽了口唾沫。
这身材不是秦涛能有的。
男人没发现她,走到桌边拿起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只是咬着烟蒂。
火柴划亮,苏梨看清了他的脸。
一张硬朗的脸,高眉骨,挺直的鼻梁,下颌线分明,带着一股威压。
苏梨呼吸一滞。
秦烈!
竟然是秦烈!
秦涛的亲叔叔,秦家的“活阎王”。
上辈子年纪轻轻就当上首长,也是她临死前唯一给过善意的人。
苏梨身子更热,药效上来了。
她浑身燥热,眼前的男人就是解药。
秦烈听到了呼吸声,手里的火柴断了。
他转过身,视线扫向大床。
“谁?”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很冷。
苏梨知道自己没退路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苏婉带人来了。
现在被赶出去就是死路一条,与其落到秦涛手里,不如赌一把。
苏梨掀开被子,冲过去撞进男人怀里。
“救我……”
她的声音发软,带着颤音。
秦烈身体一僵,怀里多了一个女人。
女人身上很烫,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一股甜香钻进他鼻子。
秦烈在部队待久了,没接触过女人,第一反应是推开她。
他扣住苏梨的肩膀往外扯。
“松手!”
他低喝,额角青筋跳动。
苏梨不肯松手,男人身上很凉,贴着很舒服。
她手脚并用缠在他身上。
胳膊搂住他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蹭着。
“我不松……”
“难受……”
“帮帮我……”
苏梨快没理智了,红唇擦过秦烈的锁骨,留下一片湿热。
秦烈的呼吸乱了。
他是个禁欲二十八年的正常男人,这种刺激很要命。
一股热流冲上头,身体比理智反应快。
想推开她的手停在了她的腰上。
女人的腰很细,一只手就能握住,很软。
秦烈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冷静。
“你是谁?”
“谁派你来的?”
这可能是美人计,他刚执行完任务,很多人盯着他。
苏梨听不清他说什么,只觉得他身上太硬,抱着不舒服。
她哼了两声,手顺着他的胸肌往下滑,想找更凉快的地方。
秦烈的腹肌绷紧。
他抓住她的手,力道很大。
“老实点!”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梨疼得皱眉,眼泪涌了出来。
她含泪的眼睛在黑暗中看着他。
“疼……”
秦烈手上的力道松了。
他看着怀里的女人,长发凌乱,脸颊潮红,睡裙带子松开,露出雪白的皮肤。
秦烈吸了口气,正要把人扔回床上,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就在这间!”
“我亲眼看见苏梨进去的!”
“快把门撞开!”
是苏婉的声音,还有秦涛在劝。
“别冲动,万一是误会呢……”
“什么误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干什么好事!”
苏梨身子一颤,眼里多了恐惧。
她抓紧秦烈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肉里。
“别开门……”
“求你……”
“他们会毁了我的……”
秦烈低头看着她,女人的眼里满是祈求。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外面那些人的把戏他见多了,这是在做局毁掉一个女人的名声。
以前他不会管闲事,可现在怀里的女人在向他求救。
而且他对她的触碰不反感,甚至身体还有渴望。
门把手被从外面拧动。
“门锁了!”
“肯定有鬼!”
“撞开!”
砰!
砰!
砰!
撞门声响起,每一下都砸在苏梨心上。
她闭上眼。
完了。
难道重生一次还是要重蹈覆辙吗?
一只大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压进胸膛。
秦烈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别怕。”
两个字稳住了苏梨的心。
秦烈单手抱着她走到床边,把她塞进被窝,用被子裹紧,只露出一双眼睛。
“待着别动。”
他命令道,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背影高大,挡住了门口。
苏梨缩在被子里,闻着枕头上他的味道,心跳安稳下来。
她看着秦烈走到门边,紧了紧腰间的浴巾,然后拉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