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
听到顾沧海那句“暖床”,王振吓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他虽然是个没卵子的太监,但他不傻啊!
那棺材是什么地方?
那是给死人睡的!
而且还是那个老疯子专门打造的“滑盖版”,这一盖子下去,不得把他这把老骨头给夹成肉泥?
强烈的求生欲,让王振瞬间战胜了恐惧。
他猛地从柱子后面窜了出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兰花指颤抖着指向顾沧海,尖声嘶吼:
“顾沧海!你个老匹夫!”
“咱家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是陛下的伴伴!是万岁爷的家里人!”
“你敢动咱家一根汗毛?”
“来人!快来人呐!”
“御林军都死绝了吗?没看见这疯老头手里拿着凶器吗?给咱家乱刀砍死!砍死他!!”
这一嗓子,王振是用了吃奶的力气喊出来的。
然而。
殿外的御林军,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把头扭向一边,假装在看风景。
砍死顾沧海?
别闹了!
那可是跟太祖爷一张桌子吃过饭、跟成祖爷一个坑里蹲过草丛的大明活化石!
谁敢动他?
不怕半夜太祖爷托梦把你全家带走?
见御林军不动,王振彻底慌了,他转头看向龙椅上的朱祁镇,哭得梨花带雨:
“皇爷!您要给奴婢做主啊!”
“这老贼不仅仅是欺负奴婢,他是在打您的脸啊!”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啪——!!!
王振的话还没说完。
一道黑影如同闪电般袭来!
那是顾沧海的手掌!
这只手,虽然枯瘦,虽然布满了老茧,但此刻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
一记狠狠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王振那张刚消肿一点的脸上!
这一下,比刚才那下还要狠十倍!
“啊——!!!”
王振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整个人就像是个断了线的陀螺,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完美的360度托马斯回旋。
然后。
砰!
重重地砸在三米开外的金砖地上!
半口碎牙,混着血水,喷了一地!
“打狗看主人?”
顾沧海一步迈出,靴底狠狠踩在王振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用力碾了碾:
“你也配自称是狗?”
“老夫当年在应天府养的那条大黄,见人都知道摇尾巴,都知道看家护院!”
“你是个什么东西?”
“一只只会对着自家主子狂吠、只会把大明往火坑里推的……断脊之犬!”
“还敢叫唤?”
“老子在办丧事呢!没看见吗?”
“这么庄严肃穆的时刻,也是你这阉狗能插嘴的?”
静!
死一般的静!
满朝文武看着被踩在脚下摩擦的“权阉”王振,一个个只觉得头皮发麻,但心里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
爽!!!
太特么爽了!
平日里这王振作威作福,满朝公卿见了他都得低头叫一声“翁父”。
如今?
在顾老太师脚下,他就是条死狗!
天幕之上。
洪武十三年。
朱元璋看着画面里这一幕,兴奋得直接脱下另一只鞋,狠狠拍在桌子上!
啪!
“打得好!”
“这就叫物理超度!”
“这就是咱大明的首辅!这才是咱大明的汉子!”
“这种祸乱朝纲的阉货,就该这么打!给咱往死里打!”
一旁的太子朱标,虽然觉得画面太暴力,但也忍不住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嘴角疯狂上扬。
这老太师,当真是我辈楷模啊!
回到奉天殿。
顾沧海似乎还没解气。
他弯下腰,像是拎小鸡崽子一样,一把揪住王振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溜了起来。
王振那张脸已经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顾沧海嘿嘿一笑,那笑容在王振眼里,比阎王爷还要亲切。
“刚才陛下不想试那口棺材。”
“老夫心里很失落啊。”
“这可是老夫的一番心血,怎么能没人用呢?”
顾沧海拖着王振,大步走向那口漆黑的巨棺。
“既然陛下不试,那就由你这个贴心大伴,替陛下试试吧!”
“这就是所谓的——主辱臣死!”
“去吧皮卡丘!”
说完。
顾沧海双臂发力,猛地一甩!
嗖——!
王振一百多斤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精准无误地——
咚!!!
砸进了那口金丝楠木大棺材里!
“啊!救命!救命啊!”
王振在棺材里拼命挣扎,手脚并用想要爬出来。
那棺材里阴冷刺骨,仿佛真的通向地狱。
“想出来?”
“门儿都没有!”
顾沧海大喝一声,双手抓住那个巨大的滑盖棺材板。
用力一推!
咔嚓——!!!
机关启动!
厚重的棺材盖瞬间滑了过去,严丝合缝地盖住了棺材口!
把王振那张惊恐绝望的脸,彻底封印在了黑暗之中!
“皇爷!救我!救我啊!!”
“里面好黑!好挤!有鬼啊!!!”
棺材里传来王振闷闷的、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伴随着咚咚咚的敲击声。
那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听得人毛骨悚然。
然而。
顾沧海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
他飞身一跃,直接跳上了棺材盖!
双脚稳稳地踩在上面!
咚!咚!
他甚至还在上面跺了两脚,像是在打拍子!
“听听!”
“都听听!”
顾沧海指着脚下的棺材,对着满朝文武,对着面色惨白的朱祁镇大笑道:
“多喜庆!”
“多悦耳!”
“这哪里是惨叫?这分明是给大明出征前的奏乐!”
“这比教坊司那些娘们唱的小曲儿,带劲多了!”
疯子!
变态!
所有大臣看着站在棺材上狂笑的顾沧海,心里只有这两个词。
把当朝最有权势的太监关进棺材,还站在上面当舞台?
这操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朱祁镇看着这一幕,嘴唇都在发紫。
那是他的伴伴啊!
那是从小陪他长大的王先生啊!
“顾……顾沧海……”
朱祁镇鼓起最后一丝勇气,颤声道:
“你……你快放了他……”
“再不放,会出人命的……”
“放了他?”
顾沧海停下了脚下的动作,站在高高的棺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朱祁镇。
那眼神,充满了不屑,充满了沧桑,更充满了对这个不成器子孙的失望。
“朱祁镇,你心疼了?”
“你心疼这只阉狗,你可曾心疼过大明的百姓?心疼过那即将被你送去土木堡送死的五十万将士?”
顾沧海指着脚下的棺材,声音陡然拔高八度:
“你问老夫凭什么敢动他?”
“老夫告诉你!”
“老子跟朱重八在尸山血海里滚的时候!老子拿着菜刀跟元兵拼命的时候!”
“别说是他王振!”
“就是把你往上数八代!”
“你祖宗都还只是个液体!”
“都在不知道哪个娘胎里转筋呢!”
轰!!!
全场炸裂!
液体?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虽然大臣们不太懂“液体”的确切生物学含义,但结合语境,也能猜出这大概是某种极其侮辱人的形容词!
骂皇帝的祖宗是液体?
这普天之下,除了顾沧海,谁敢?
谁有资格?
天幕上的朱元璋嘴角一抽。
“咳咳……液体……”
“这老东西,嘴还是这么毒!”
“不过……骂得好!只要别骂咱,骂谁都行!”
顾沧海并没有停止输出。
他用脚后跟狠狠磕了一下棺材板,对着里面渐渐微弱的惨叫声喊道:
“王振!你不是想领兵吗?”
“你不是觉得自己是诸葛亮再世吗?”
“行!”
“老夫给你个机会!”
“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
“既然你想当大将军,那就得先学会死!”
“你就在这棺材里给老子待着!”
“什么时候这五十万大军开拔了,什么时候老子再考虑放你出来!”
“若是待满三天你还没死……”
顾沧海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老子就让你当个先锋官!让你第一个冲进瓦剌大营去送死!”
“若是死了……”
“那就更好了!”
“直接钉死!都不用换地儿!拉到土木堡埋了,还能给大明省一口薄皮棺材钱!”
狠!
太狠了!
这是要把人活活憋死、吓死在里面啊!
朱祁镇看着那口不再震动的棺材,彻底没声了。
他不知道王振是晕过去了,还是已经……
他只知道。
眼前这个一百零八岁的老头,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眼神里,是真的有杀气!
那种杀过成千上万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杀气!
朱祁镇缩在龙椅上,像只被拔了毛的鹌鹑,再也不敢吱一声。
他怕。
他怕自己再说一句废话。
顾沧海会直接把棺材盖拉开,把他这个皇帝也塞进去,跟王振来个“君臣同穴”!
见皇帝怂了,见百官服了。
顾沧海冷笑一声,从棺材上跳了下来。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搞定一个。”
“接下来……”
他转过身,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目光,在大殿内扫视一圈。
最终。
落在了那一排排身穿铠甲、却一个个低着头、如同霜打茄子的武勋权贵身上。
尤其是站在最前排的那几位国公、侯爷。
顾沧海咧嘴一笑,露出了恶魔般的獠牙:
“咱们该聊聊打仗的事儿了。”
“大明的武将们,脊梁骨都断了吗?”
“怎么一个个都跟娘们似的?”
“来!”
“让老祖宗给你们正正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