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沈墨昀是未婚夫妻,同坐一辆马车合乎情理。
可是,现在京城里关于她“失身”的流言层出不穷,这个时候的她,在外人眼里,是不配和沈墨昀在一起的。
所有人都等着她被沈墨昀退婚。
可沈墨昀不但没退婚,甚至还对她呵护备至。
不用想也知道,大家都夸沈墨昀是一个谦谦君子。
哪怕绿帽子已经戴在了他的头上,他也大度的接受。
可陆诗禾这边就不一样了。
别人只会说她不要脸,清白都没了,还缠着沈墨昀不放。
这个时代,女子没了清白,哪怕是被迫害的,就是原罪,就是错。
何其可笑。
沈墨昀目光柔和的落在陆诗禾身上。
她的脸又小又娇,面容精致柔美,肌肤白里透红,像精美的瓷器,尤其是那双眼里,仿佛有一池春水。
单论长相,她真的美到了倾国倾城,一根头发丝,都美的那么精致。
沈墨昀轻轻的开口:“今日京城流言蜚语很多,我知道你在意,今日会有人帮你澄清。”
陆诗禾睁眼。
“江小姐?”
“嗯。”
陆诗禾蹙了一下眉头,好看的脸上一片淡然。
沈墨昀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江晚清要是真的想帮她澄清,在流言起来的时候就会澄清了。
更何况,江晚清恨不得她声名尽毁。
陆诗禾柔柔的说:“沈大人不必做这些,如同你所说,你不在意,我也没有遭受到伤害,嘴巴长在别人身上,随他们怎么说吧。”
陆诗禾经历了上辈子,流言蜚语对她根本造不成伤害。
名声有毁,最多就是嫁不出去。
她这辈子也没打算嫁人。
至于江晚清帮她澄清……
她上辈子她浑浑噩噩的,依稀也记得参加了这次聚会。
当时……还发生了一件事。
她要讨回来。
车内,又是良久的沉默。
直到马车停下,陆诗禾站起身。
突然,后面似乎有什么动静,惊扰了拖车的马儿,马儿往前猝不及防的跑了几步。
陆诗禾花容失色,身体下意识的往前倾,眼看就要摔出马车。
突然,一只有力的大手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下一瞬,她就落入了沈墨昀的怀中。
两人距离很近,他身上的松木香源源不断的往她鼻子里窜。
而她小手放在他胸膛的地方,能感受到他胸腔处剧烈的跳动。
陆诗禾下意识的想推开他。
沈墨昀箍在她腰间的手像铜墙铁壁一样,挣脱不开。
陆诗禾有些恼羞成怒,正准备开口,耳边传来了他低沉的嗓音。
“我在意。”
“什么?”
陆诗禾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沈墨昀郑重的重复了一遍。
“诗禾,我很在意。”
几乎是一瞬间,陆诗禾就明白了他所说的在意是什么。
在意她的清白,在意她的名声。
他很在意。
陆诗禾突然觉得可笑,没忍住,就这么笑了出来。
沈墨昀墨色的瞳孔不解的望着怀里的人儿。
“你笑什么?”
他的大手一直放在她的腰肢上,另外一只则是贴在她的后背,把她的娇躯轻轻的往他身上贴。
她真的好娇好软,身上散发着娇柔女子的香气,迷的他神志不清。
他能闻到她身上少女的沁香,也能感受到她身姿的曼妙。
靠近她,他的身体开始发热。
陆诗禾抬眼看他,眼里带着嘲讽的笑意:“沈大人不是说过你不在意吗?现在说在意,是不是自己打脸呢?”
一会儿不在意。
一会儿又在意。
不管沈墨昀在意不在意,她只要不受到伤害,其他的,她根本不在意。
“诗禾,我……”
“是陆小姐吗?”
马车外,传来了娇滴滴的声音。
沈墨昀想说的话被打断。
声音是江晚清的。
陆诗禾不动声色的从沈墨昀的怀里挣脱出来,掀开了车帘。
江晚清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看到陆诗禾掀开车帘,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
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模样。
陆诗禾下了马车,沈墨昀也跟着一起下来。
江晚清对沈墨昀颔首。
“沈大人。”
沈墨昀微微点头。
江晚清一脸人热切的看着陆诗禾。
“陆小姐,见到你平安无事我可太开心了。”
“当日我们被山匪绑架威胁,沈公子选了我没选你,我很过意不去。尤其是你后来毅然决然的跳了崖,你的勇气和决心让我佩服,也让我佩服和愧疚。”
今日来相府的,都是有头有脸的。
此刻很多人的马车都堆积在门口,所以江晚清的话大家都听到了。
陆诗禾回头看了一眼沈墨昀。
那张清冷的脸上似乎有一丝对她邀功的意思。
陆诗禾在心里冷笑。
沈墨昀把事情想的简单了,也把人心想的简单了,更把人的成见想的简单了。
陆诗禾维持表面的和平,对江晚清笑着说:“如今我们都平安,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江晚清满脸笑意:“是是是,平安就好。妹妹,你快随我进来,我已经准备好了吃食,想跟妹妹好好促膝长谈呢!”
说着,她就把陆诗禾拉走了。
沈墨昀在后面跟着。
江晚清对陆诗禾很热情,从她的脸上就能看的出来她有多么“愧疚”,和“自责”。
陆诗禾不拒绝,不反驳。
到了大厅的分叉口,男子和女子是要分开两段的。
沈墨昀去男子那边。
而陆诗禾和江晚清则是去女子那边。
沈墨昀在分别的时候对陆诗禾说:“诗禾,结束以后等我,我送你回去。”
陆诗禾察觉到,一直握着她的手的江晚清的力道突然加重。
她笑了笑。
“好。”
沈墨昀一走,江晚清拉着陆诗禾到女客这边坐下。
突然,她开口询问:“妹妹跳崖以后,我听闻二十来日都没寻到你,最后是在下游三里的地方寻到你的,可是真假?”
陆诗禾还没开口。
陆雨菲就急着回答:“当然是真的了!就在下游三里的地方,派了很多人都没找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藏起来了,玩弄了二十来日,都被玩烂了,才把她放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