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刘备此人不可久留!
曹操眼睛一亮。
拖?
一天就能搞定?!
他是在吹牛,还是真有这本事?
不对,他很可能不是在吹牛!
哪有人在心里自己跟自己吹牛的?
“回主公的话!要想做好一件事,首先要准备好工具,我准备重新规划一番,等划分妥当后再进行耕种!”
荀彧一听就急了:“你这是胡闹!!这不是延误时机吗?!大军二月、三月就要攻打宛城,再这么拖下去,岂不是让主公首尾难顾?!”
宛城就像一根刺,让曹操在向北用兵时有所顾忌。
“奉义!你要是再这么胡来,就算这事最后成了,你也没有功劳,只能将功抵过!赶紧按照去年的办法让军民去劳作!”
【真的吗?!卧槽!那我就放心了,没功劳最好,谢谢你啊,文若!】
“我当然有自己的想法,不过既然军师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只能照做......”
郭宇一脸无奈地低下头,躬身拱手。
门口的那些军民听到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终于能走了?!
早点耕完,我们就能早点休息了。
【唉,看来只能再想别的办法拖延了。】
曹操眉头一展,心里顿时舒坦了,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无妨,初次做事本就如此,考虑周全些是好事,奉义你就按自己的想法去做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荀彧赶忙追上去,一脸不可思议,“主公,万万使不得,这可不是儿戏。”
“为何?”曹操斜睨了他一眼。
“奉义年纪还小,还只是纸上谈兵,从未有过任何治理经验,如今明显是慌了手脚!”
“慌了又怎样?多做几次自然就熟练了,这样我就能多一个能主事的人,要是现在把他撤下来罢了他的官,那他就只能成为多吃多喝的闲人,难道要这样吗?”
“要是奉义能成才,奉孝必定会更加忠心于我,这也算是我的一份恩情,况且有你荀文若在,秋收肯定不会出乱子。”曹操笑道。
这一番话让荀彧无言以对。
暂且就这样吧......
真不明白主公为何这么宠着郭宇,难道就因为郭宇长相英俊就想认他当儿子?
想到这儿,荀彧不由得深深鞠了一躬送别曹操,然后又回到衙署内与郭宇相对而坐。
“奉义啊......”
“诶,荀军师。”
“你跟我说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去睡一觉。”
郭宇揉了揉眼睛,“有点累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衙署内院,回到自己的屋子和衣躺下就睡了。
穿堂风轻轻吹过,荀彧看着散落一地的卷宗,那写了一半的户籍名册,还有门外吵得不可开交的军民。
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烂摊子。
“荀大人,门外那些人。”
“让他们先回去,过几天我会商量出合适的办法再安排耕种。”
“是。”
门外年老的典农吏得了命令,总算是松了口气,连忙去驱散众人。
许昌,曹操府邸的内院中。
今日,曹操早早便回到内院的房间,在卧榻上歇息。
近来朝堂事务繁杂,公卿大臣们对曹操的一些举措颇为不满。
看来确实急需一场胜仗,好让他们的情绪平复下来,免得扰乱朝堂的稳定。
“父亲。”
这时,曹昂从别院走进来,他刚结束今日的巡营,身上带着些许风尘。
“昂儿回来啦!”
“今日营中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并无异常,一切如往常一样,将士们士气高昂,只是......”
曹昂说到此处,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但说无妨。”
曹操放下手中书卷,抬头看向他。
这孩子向来行事爽利,今日这般模样,想必是遇到了什么事。
“嗯,”曹昂长相白净、俊朗,为人谦和,与曹操极为相像,因此在军营中的口碑颇佳。
众人皆说,日后这大业或许会传于他。
“我听闻,父亲重用了军师祭酒的弟弟,任命其为典农官,许多军士都觉得不可思议,还有人猜测您与郭祭酒是否有什么特殊关系?”
曹操愣住了,手中的书卷差点掉落地上。
这都哪跟哪啊?
我是那种人吗?
“是他们不懂,郭宇这个人可不简单呐。”
曹昂微微后仰。
就我打听到的各种评价而言,这人应该挺普通的呀,若真是隐藏的大才,那他藏得也太深了。
“可是,程昱先生、荀攸先生对此也颇有不满,钟繇大人倒是深藏不露,没多说什么,如今父亲的求贤令仍在四处传扬,只怕不少人会因此事,心生顾虑,不敢前来投奔。”
“怎么会呢。”曹操淡定地笑着。
“你们确实不懂,算了,跟你们说也没用,且看着吧,郭宇应该能把春耕之事处理妥当无需担忧。”
“是。”
曹昂深深鞠了一躬,缓缓退出房门。
然而他并未返回自己的偏院,而是走出衙署来到内城大街上。
没过多久几位文士朝他走来,为首的正是程昱。
“大公子,情况如何?”
程昱胡子半白,面容看上去老实憨厚身形颇为瘦削,一路小跑过来急切地询问。
没错,他与钟繇、荀攸三人对曹操重用郭宇一事百思不得其解。
“没办法,”曹昂摇了摇头,“各位先生,父亲对此事态度坚决,这是他对天下儒生的恩泽,若有人有才,他便会悉心培养,恩情深厚。至于劝诫父亲不要过度宠信郭奉义这件事,以后就别再提了。”
“而且父亲亲口说,郭宇有非凡的才能只是你们尚未察觉罢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几个半大老头顿时抓耳挠腮。
“啧,这不是胡闹嘛!他哪有什么才能,不会是故弄玄虚吧?”程昱摸着胡子,脑袋直发懵。
“主公或许是想让此人协助荀大人稳固后方,以便全力南征宛城,这样就能集中精力对付袁术和吕布等人,大概是这个用意。”
“但也不至于,这个郭宇难道真有比郭奉孝还出众的真才实学?”
“绝无可能!”荀攸连忙摆手,“我去拜访过他也与他结交过,他除了泡茶的手艺不错之外并无其他突出才能,更别说能写出经天纬地的方略,留下千古文章了。”
“当然话也不能说太绝,万一他真把我给瞒住了呢。”
啧......
程昱和钟繇白了他一眼。
净说些没用的。
钟繇轻轻咳嗽一声,他在三人中年纪最大,此时站直身子拂袖说道:“真不知,跟你们来这儿干嘛,我还不如回去练字。”
说完便扬长而去。
荀攸见状也觉得无趣,朝程昱拱了拱手也准备回府。
只有程昱,心里还一直惦记着曹操对郭宇的称赞。
他觉得不弄清楚这件事浑身都不自在,再说了郭嘉来到许昌后他还没去拜访过呢。
不如趁此机会,去瞧瞧。
......
程昱这边刚走,衙署内曹操便召来了荀彧。
两人相对而坐。
“主公,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文若,你对刘备这人怎么看?”
荀彧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沉,微微思索起来。
“您的意思是,如今将徐州交给他,他却不愿诚心归附我们?”
曹操点点头。
车胄统领徐州各部,而刘备则占据小沛等地,实际上徐州境内存在两股势力。
曹操派去的人与曹豹的丹阳派为一股。
刘备手中的庶人派为一股。
至于陈珪、陈登这对父子,目前态度暧昧不明。
徐州的局势颇为复杂,外有吕布虎视眈眈,袁术称帝后,虽遭天下诸侯讨伐,但一两年内难以将其彻底消灭。
这些情况,都是今年需要重点提防的。
荀彧思索片刻后,说道:“刘备此人不可久留,其壮志早在讨董之时便已初现端倪,但眼下我们恐怕还不能对他动手,徐州之地......”
“唉......”
说到这儿,荀彧欲言又止,似乎有些话不便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