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彻底停了。
钢铁堡垒“哐当”几声,装甲板收拢,还原成卡车模样。
凯尔像没事人一样走出来,作战靴踩在血泊和弹壳上,发出咯吱声。
达克斯紧跟在他身侧。
卡西姆被两个雇佣兵从一堆破烂油桶后面拖了出来。
他的一条腿被炸的血肉模糊,脸上全是血和灰,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嚣张。
他看到凯尔走过来,像条蛆一样在地上扭动挣扎。
“别…别杀我!凯尔!”
“钱!钱全给你!”
“还有…还有钻石!”
“包括我的地盘!都给你!饶我一命!”
凯尔在他面前站定,慢慢蹲下身,一把揪住卡西姆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饶你?”
“那也要问问我的兄弟们同意吗?”
“要不是我们有备而来,这会儿躺地上的就该是我了。”
“刚才不是很威风吗?”
凯尔拍了拍男人的脸。
“不是要拿我的人头当烟灰缸?”
“我错了!我该死!我混蛋!”卡西姆涕泪横流,裤裆都湿了。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当我是个屁,放了我吧!”
凯尔扯了扯嘴角。
“放了你?行啊。”
“不过,规矩坏了,得立起来。”
“得让那些不长眼的狗杂种们知道,想白嫖我斯特恩家族的东西,是什么下场。”
他松开手,站起身,弹了弹沾了点灰的袖口。
“达克斯。”
“Boss。”达克斯上前一步。
“我记得,”
“昨天,这个老狗还当着我们的面,显摆他那根玩意儿?”
卡西姆一听这话,浑身发抖,绝地哀嚎。
“不!凯尔!不!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凯尔没理他,继续对达克斯说:“他好像很得意他那根东西?觉得能到处显摆?”
达克斯狞笑:“是,老板。当时还挺嚣张。”
凯尔点点头
“那就断了它。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不是喜欢显摆吗?”
“慢慢切。别让他晕过去。”
“然后,把他扔到‘鬣狗’拉希德的地盘边上。让他那些‘老朋友’看看,这就是想截我胡的下场。”
“不——!!!!”
卡西姆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嚎叫。
“你他妈有本事杀了我。”
凯尔一脚踩在他那张肥脸上,碾了碾,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杀你?那可就太便宜你了。”
“好好享受吧。这是你自找的。”
他抬头,对周围的雇佣兵们扫了一眼。
“都看着。看清楚。这就是规矩。”
“谁要是坏了规矩,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收回脚,像踢开一袋垃圾。
达克斯一挥手,两个强壮的雇佣兵立刻上前,架起已经软城一滩的卡西姆,拖到仓库的角落,以免脏了眼。
“啊......”
只听到卡西姆的惨叫,一声高过一声。
凯尔站在仓库中央的空地上,对身后角落传来的声音充耳不闻。
他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支雪茄,深吸一口,而后缓缓吐出烟雾。
达克斯站在他身侧,眼神扫视四周。
几个雇佣兵正在快速处理现场。
达克斯:“Boss,卡西姆的人,基本干净了。外面放哨的几辆‘尾巴’,也被我们的人提前‘拔’了。没有活口跑掉。”
凯尔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那些装着美钞的金属箱上。
箱子在刚才的混战中被打翻了几只,钞票散落一地。
凯尔:“钱,点数。货,装车。”
“明白!”
达克斯立刻转身,对着通讯器低吼了几句。雇佣兵们动作更快了,将武器箱重新盖上防水布,捆扎结实,装回装甲卡车。
两个执行命令的雇佣兵从角落中走出来,提了一个黑色塑料袋,点头示意任务完成。
凯尔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挥了挥手。
两人立刻将塑料袋扔进货车的后厢。紧接着,把浑身是血的卡西姆甩进了同一车厢里。
“按Boss的吩咐,送他去‘鬣狗’家门口‘亮亮相’。”一个雇佣兵对着达克斯报告。
“手脚干净点,扔到显眼地方,确保‘鬣狗’的人第一时间发现。”
“是!”
货车引擎启动,冲出仓库大门,卷起漫天烟尘,朝着“鬣狗”拉希德控制区的方向疾驰而去。
“走。”
凯尔转身走向自己的防弹座驾。
他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个黑黢黢、带大粗天线的卫星电话。
他啪啪按了一长串乱码,电话那头“滋啦”响了一下就通了。
“是我。”
凯尔的声音又冷又硬,听不出情绪。
“垃圾倒了,倒得挺干净。”
“‘货’在手边,顶好的A货,随时能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哪儿?”
凯尔报了个坐标。
“俩钟头,清场。”
“行。‘老窝’见。老头子亲自来拿。”
对方咔哒就把电话撂了。
凯尔把电话揣回去。他冲达克斯一扬下巴。
“都听着!改道!箱子原样装车,钱也带上!”
“目标:阿尔法-7!都给老子精神点,”
“看见穿军装的皮子,谁TM敢走火,老子先崩了他!”
“听见没?正规军!别碰!”
达克斯眼神一闪,懂了。
立刻抄起对讲机吼起来。
车队轰着油门,冲进荒凉的戈壁滩。
俩钟头后,代号“老窝”——某鸟不拉屎的军用机场边儿上
凯尔的车队刚开进这片平地,感觉立马不一样了。
好家伙!
外边儿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端着枪、穿着沙漠迷彩的政府军大兵。
装甲车、武装皮卡上黑洞洞的机枪口,冲着外边儿,看着就瘆人。
再往后,机场跑道上,停着好几架涂着大军徽的运输直升机,螺旋桨虽然没转,但那架势,谁敢乱动?
凯尔的车队被大兵指挥着停到一块空地上。
一辆迷彩指挥车,屁股后头跟着几辆铁王八(装甲车),嘎吱停在凯尔的车前头。
车门一开,先蹦下来四个卫兵,唰地散开。
接着,一个肩章上扛着少将军衔的中年军官,踩着大皮靴下来了。
后头还跟着几个参谋模样的大兵。
军官一脸严肃,大步流星走过来,戴着白手套的手就伸出来了。
“凯尔。”
“老头子让我带个话,事儿办得利索,谢了。”
“东西呢?”
凯尔也伸手,俩人的手“啪”地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货到了,将军。”
“单子上写的,一样不少。”
将军嗯了一声,朝后头一个中校努努嘴。
中校立马带了一队技术兵,扑向装甲车开箱验货。
叮叮当当一阵响,又是看标号又是看膛线。
没一会儿,中校跑回来,“啪”一个敬礼:“报告!货齐!”
“行,凯尔,你办事,靠谱。”
他朝旁边一挥手,一个军官抱着个沉甸甸的密码箱上前,“咔哒”掀开。
里头不是金条,而是码得整整齐齐、崭新的美钞!
“钱货两清,凯尔。”
“下回要货,还找你。”
凯尔眼皮都没抬,朝达克斯歪了下头。
达克斯上前一步,一把扣上箱子,拎在手里,那分量,坠得他胳膊一沉。
“好说。”凯尔就回了俩字。
将军盯着凯尔,没再多说,抬手“啪”地敬了个礼,转身就走。
他那一票人呼啦啦跟着撤了。
政府军的兵开始卸车上的军火箱子。旁边直升机的引擎也开始轰隆隆转起来,准备把东西拉走。
就在凯尔也准备招呼人上车闪人的时候,那将军停下脚步。
“哦,对了凯尔。”
“老头子交代了,你这趟辛苦,机场跑道给你清好了。”
“你那‘大鸟’,随时能飞。”
“谢了。”
只见凯尔车队后面,湾流G650的牵引车缓缓启动,把它拖向军用跑道。
凯尔走向舷梯,达克斯和阿尔弗雷德跟在后面。
临上飞机前,凯尔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那些正在被装上军机的武器箱,又扫过远处,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他弯腰钻进机舱,机舱门缓缓关闭。
飞机在跑道上疾驰,然后拔地而起,冲入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