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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始逃学。
背着书包出门,转头就钻进镇上的黑网吧。
但我没钱上网。
我就蹲在门口,看那些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抽烟。
他们看我不顺眼,想欺负生面孔。
“小孩,借个火?”
为首的黄毛把烟喷在我脸上。
我没躲。
我从书包里掏出一块板砖。
“砰!”
没有废话,直接拍在他脑门上。
血流下来,黄毛懵了,他的小弟也懵了。
“操!弄死他!”
一群人围上来。
我没跑。
我像个不要命的疯狗,抱住一个就咬。
咬耳朵,咬鼻子,专挑软肉下嘴。
拳头雨点般落在我身上,我一声不吭。
直到我把那个黄毛的手指头硬生生掰折了。
“啊!”
惨叫声吓跑了路过的野狗。
他们怕了。
怕的不是我能打,是怕我不要命。
那天晚上,我带着一身伤回家。
江大山正准备吃饭,看见我这副鬼样子,筷子摔在桌上。
“又去哪野了!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没理他。
径直走到饭桌前,端起那盘唯一的炒鸡蛋。
“哗啦。”
全倒进了垃圾桶。
“你干什么!”王丽萍尖叫。
我看着他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牙。
“以后谁也别想过安生日子。”
“只要我姐一天没书读,这日子就一天别想消停。”
江大山气得要拿皮带抽我。
我把脖子伸过去。
“抽,往死里抽。”
“打死我,你们老江家就绝后了。”
这一招,百试百灵。
皮带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江大山气得蹲在门口直喘粗气。
我知道,他在忍。
他在等我回心转意。
但我不会了。
我要把自己这块宝玉,摔成烂泥。
只有我成了烂泥,他们才会明白,江眠才是那个能带飞全家的黄金。
深夜,江眠偷偷溜进我房间。
她手里拿着一个热乎的煮鸡蛋,那是她从牙缝里省下来的。
“阿驰,敷敷脸。”
她看着我青紫的眼眶,眼泪又要下来。
“姐,报名了吗?”
我接过鸡蛋,没敷脸,两口吞了下去。
噎得慌。
“报了。”
江眠低着头,声音很小。
“老师说我底子好,免了学费,还给发补助。”
“那就好。”
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清华的底子,当然好。
“但是爸妈说......”
江眠犹豫了一下。
“说什么?”
“说家里没闲钱养闲人,让我每天回来干活,还得给全家洗衣服。”
我眼神一冷。
这群吸血鬼,还没死心。
“不用管他们。”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刀。
那是从黄毛那抢来的。
“以后家里的活,我不干,你也别干。”
“谁逼你,你就说是我不让。”
“恶人我来做。”
江眠看着那把刀,浑身一颤。
“阿驰,你别走歪路......”
“姐,路直路弯不重要。”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
“重要的是,得能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