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所有人都还记得,三年前那场世纪婚礼有多盛大。
但却没几个人知道,其实我们办过两次婚礼。
第一次是在五年前,傅司年刚接手顾家时。
他用傅家两成股份当作聘礼,想要求娶我。
爸妈没接受他的股份,却依然选择和他联姻。
那时我们都以为,他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我和傅司年向来喜欢低调。
更何况他刚刚上位,仇家众多。
为避免节外生枝,那场婚礼我们只邀请了几名至交。
可还是出了事。
婚礼前一晚,他的仇家闯进彩排现场,对着他连开三枪。
我和爸妈几乎是同时扑过去挡在他身前。
那三枪,一枪打在我小腹上,另外两枪,精准的射进爸妈胸口。
他们满身鲜血的死在我面前,临死前最大的遗憾,是没能看到我结婚生子。
后来,他血洗了整个傅家,把所有可能动手的人都杀了个遍。
他踩着这些人的骨灰,给了我一场无与伦比的婚礼。
可我却始终忘不了,爸妈死前充满遗憾的双眼。
为了这份遗愿,我每晚都跪在祠堂里。
可求遍漫天神佛,求来的却是他亲口对我说,要先给他的养妹一个孩子!
我咬碎了牙,咽下满嘴血腥。
转身拿出一份离婚协议,扔砸在他脸上。
“签字吧!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阻拦你和你的养妹厮混!”
傅司年笑的平静。
他俯身捡起那份协议,连看都没看,就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思思,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对她只是责任!”
“我是不会跟你离婚的!你为什么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呢?”
“沅沅心思单纯,又患有抑郁症,有个孩子傍身,她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
“你能不能懂点事,别再为难我了?”
窗外划过一道惊雷,我下意识捂住脸,失声尖叫起来。
五年前爸妈血尽而亡时,外面也是电闪雷鸣。
那天之后,我患上了创伤后遗症,每次打雷,都会害怕到发狂。
傅司年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他一如既往的抱住我,耐心安抚起来。
没等我情绪安稳下来,他的手机铃声就骤然响起。
听筒里传来顾沅沅声嘶力竭的哭喊声。
“哥,嫂子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了,她为什么要让人来恐吓我啊!”
“他们来了好多人,我好害怕,你快来救我!”
电话被挂断,傅司年猩红着双眼看向我。
他抬手,用力给了我一巴掌。
力气大到,我的脸都被扇歪。
“阮云思,你跟我闹就算了,为什么要找人去对付沅沅!”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小时候我被人绑架,是她悄悄放走了我!”
“你动她,就是在动我的逆鳞!”
我舔了舔被扇肿的唇角,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不是我做的,我也并不觉得,以她的身份会被人恐吓!”
“傅司年,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我要是动她,她不会有机会给你打电话的!”
他没有理会我的反驳,只用力推开我。
我跌落在地,手掌按在花瓶碎片上,血流了一地。
傅司年手机再次响起,顾沅沅发来一张照片。
她躺在浴缸里,手腕处有一道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红痕。
傅司年脸色骤变,他没再看我,只心急火燎往外冲去。
我满手是血他看不见,顾沅沅那道需要放大才能看清的红痕却让他失了分寸。
我咬着牙,嘶吼出声。
“你要是选她,我们就离婚!”
傅司年脚步一顿,到底还是拉开门冲了出去。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
我自嘲般笑了笑,起身替自己收拾行李。
那份离婚协议我也签好字放在桌上。
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会离开。
好聚好散,是我给彼此最后的体面。
当晚,我却在熟睡中被人拽起,用力扔砸在地上。
裹着纱布的手也被人狠狠踩住。
我在剧痛中惊醒,睁开眼,正对上傅司年阴沉至极的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