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6
一连多日我们都没有见面。
直到秦海又一次找我,他告诉我宋品怡因为情绪起伏,开始自残。
秦海约我过去一趟。
我嘲讽道:“我可不想从小区大门跪着回去,我膝盖不好。”
秦海道:“那都是气话,话赶话说的,你怎么还记仇呢!赶紧来吧,品怡就想听你亲口说一声不会记恨她。”
我到秦家的时候,保姆说宋品怡吃了保胎药刚睡了。
秦海在处理一点公事。
我极有耐心地坐在院子里等着。
池塘里的鱼游的很欢快,让我恍惚间想起我们刚买这套房子的时候。
秦海问我有些什么想法。
我说:“养些鱼吧,家里有水,风水也好些。”
那时我没有一件事不为他着想。
可现在,鱼还在,但人已经不一样了。
秦海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我正望着鱼群发呆。
“声声,让你久等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那种恶毒的人。”
宋品怡在里屋听见我的名字,一下子就冲了出来。
扑通一声跪在我的面前。
“声声,你们不要因为我离婚,我只是想给阿海生个孩子,我虽然爱他,但我也不想破坏他的家庭。”
“如果你们真的离婚了,我一定会自责死。”
家里请的营养师赶紧去扶她起来。
“太太,你都这个月份了,不能跪啊!”
秦海厉声呵斥保姆:“赶紧拿个垫子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我才发现我坐了院子里唯一的一张藤椅。
我嘲讽道:“身体不好就进去歇着吧,院子里蚊虫多,对养胎不好。”
秦海有些不满:“有话应该我们三个人当面说,避开品怡干什么,她怀着孕容易胡思乱想,你就不能多体谅一点吗?”
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可又好像所有错都是我。
“阿海你别这样凶,声声,你要是真的不怪我,你就跟我进去聊会儿天吧,我难过了好几天,只有你才能安慰我。”
隔得近了些,我看见她的双腿浮肿,脸上也长了雀斑。
不管她是个什么人,怀着孕的女性总是容易让我觉得伟大,值得尊重。
就那么心软了一下,脚便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然而刚进屋里,就见她忽然倒在地上,肚子撞在沙发的角落里。
“声声,你不高兴可以直说,为什么要推我?”
“我好歹怀着阿海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做?你连孩子都要害,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她梨花带雨地捂着肚子哭着控诉我的罪行。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秦海就冲进了屋子。
“程声声!想不到你竟然这么歹毒!是我看错你了!”
“品怡和孩子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秦海抱着宋品怡出门去了医院。
我看着地上那一滩血迹,心也跟着碎了一地。
7
因为是私立医院,人很少,就连走廊也空荡荡的。
我站在走廊尽头的窗户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灵。
秦家人也一前一后赶了来。
一人一句,指桑骂槐地责备我。
“有的人嫁进来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下,现在听说阿海有孩子了,又接受不了,真是扫把星。”
“见不得别人好是吧。”
我全当没听见,一句话也没有回击。
秦海终于出现。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他淡淡地看着我。
“我没做。”
可他却像是完全没听见我说的话,眼神里透着几分厌恶:“声声,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人?”
我愣住,心里沉甸甸的,像是有一个利刃从心上划过。
再开口,已是哽咽:“既然如此,我们还是离婚吧。”
他讥笑我是装腔作势:“你生不出孩子,却还想要一个完满的婚姻,你想离婚,却又舍不得我的万贯家财,你就是既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你如果真的想离婚,为什么不干脆一点,自己拿上两件衣服就走,非要拟什么离婚协议?”
我的嘴唇略微动了动,却只能发出莫名的颤音。
“阿海!”这个时候,宋品怡出现在病房门口,虚弱地扒着栏杆,一步步往我们这边挪,“声声,我说过,我只想要生个孩子,并不会破坏你的婚姻,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她的第二句话声音很大,引得不远处的医护人员和病友纷纷侧目。
“就是那个女的推了人家孕妇,人家肚子都这么大了,真是做得出来!”
“看着人模人样的,全不干人事,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秦海快步走去将宋品怡搂在怀里:“你怎么出来了,医生说你最好不要下地!”
然后回头看向我:“声声,不管怎样,你都该给品怡道个歉,要不然......”
“要不然怎样?净身出户?你觉得我稀罕你那几个钱吗?”我把心一横,决意要为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划上一个句号了,“离婚吧秦海。”
他嗯了一声:“既然你已经想好了,那就照你说的做,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我们再谈。”
我笑了笑,转身就走。
脚似千斤重,然而每走一步,却只让我感觉到释怀。
8
然而当天晚上,我住的地方就有人闯了进来。
我还没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人从床上拎了起来。
穿着单衣,夜里寒凉,我不禁瑟瑟发抖。
秦海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你这个贱人,我对你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秦海你疯了吗?”
“到底是谁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做那些事,我能把你送进牢房里去!”
“你自己看看!”
他把手机丢在我的眼前,我稀里糊涂地拿过来看了很久才明白,原来是有人把这件荒唐的事隐去姓名发到了网上。
但即使隐去名字,还是有知情者扒出了她的个人信息。
于是招来了无数网友的谩骂。
“天呐,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自愿去做生育机器?”
“哪里是做生育机器,不过是想带球逼宫而已,听说把人家正宫赶出了家门,她已经鸠占鹊巢了。”
“看着面相,就是妾室的命,我并不看好呢。”
......
“程声声,你知不知道怀孕的人本就敏感,就因为你做的这些事,让品怡又一次自杀了,还留下了遗书,让我不要怪你!”
“她只希望你能够接纳她的孩子,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本就没做过的事,被说的这么有鼻子有眼的。
“不是我做的秦海,你不能这样冤枉我。”
“除了你还会有谁?你是不是以为逼死了品怡,我就会回到你身边了?”
他痛苦地抱着头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看上去十分难受。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这样恶毒的女人,我真的不能接受......”
“要是品怡和孩子出了问题,我一定会要你偿命!”
9
他将我带去了急救中心。
我已经记不清这是最近第几次来医院了。
秦家的人个个坐立不安,时不时还要拿憎恨的眼神瞪我一眼。
等到急救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说一切平安之后。
秦海才坐下来松了口气。
“声声,我知道你只是因为吃醋,我和品怡都不怪你,但是我希望你去她病床边给她下跪道歉。”
先前只是让我道歉,如今是让我当众下跪道歉。
我还没说话,就听见秦家人一个个地附和。
“品怡都这样了,只是道个歉,真是便宜她了。”
“还是我们阿海善良,要是换成别人,杀了这个贱女人也不为过吧。”
路过的人也对我议论纷纷。
“听说这个女人煽动网友网暴人家的老婆,人家老婆都怀孕好几个月了。”
“听说还是名校毕业的大学生呢,真是没良心没底线。”
如果不是我的朋友赶来将我带走,即使我不被抓起来,也会被这些义愤填膺的吃瓜群众给骂死。
朋友是海城出了名的二世祖,花名在外。
秦海见他赶来护着我,眼眶一红。
“程声声,你竟然跟这种人混在一起?你忘了你是个已婚妇女吗?”
“他是什么人,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朋友叶嘉明嗤笑道:“我听说朋友有麻烦,过来看一眼说两句话,就是有染,那你们孩子都有了,你们算什么?”
“我只是借精,我没有出轨!”秦海振振有词。
叶嘉明啐道:“老子见过玩的花的,但没见过你这样玩的花还想要个好名声的!贱不贱啊,跟小三合伙欺负自己老婆!”
这时,宋品怡捂着肚子喊了起来。
“你们不要欺负阿海,不要欺负我孩子的爸爸!”
“总不能因为你们叶家是世家大族,就可以随便欺负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吧!”
围观群众稀稀疏疏听了几句,并没听全。
如今在他们眼里,叶嘉明和我就是一对恶毒的狗男女。
仗着自己家的权势来欺负人。
“你们也算是普通人?秦海那么大的公司,也算是普通人?”
“我如果没来,仗势欺人的,到底是谁?”
叶嘉明一眼就看穿了宋品怡的目的,不过是想借舆论的力量来打压自己。
可惜宋品怡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叶嘉明!
叶家那是一百多年前厮杀出来的豪门大族,什么手段没见过?
叶嘉明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宋品怡,啧啧道:“好演技,好实力!若是把你丢进娱乐圈,你不拿影后,我都不服气!”
秦海因为生气,脸部肌肉轻微地抖动,脸色复杂,眼神晦暗不明。
我怕他们打起来闹出笑话,因为我的事影响到朋友就不好了。
于是先拉着叶嘉明离开了医院。
然而还是有好事者把医院的事又发了出去。
“名校毕业生X荒唐二世祖,这种组合真是绝杀!一个有钱一个有智商,做起坏事来普通人还真反抗不了呢!”
“这叶嘉明吗?哇,原来只知道他花心,想不到他还恶毒!”
“这对狗男女就该去死!”
我成了贱女人的代表。
就连叶嘉明也跟着我挨骂。
我愧疚道:“早知道这样,就不请你来帮忙了。”
他却满不在乎道:“一些不认识的小喽啰,骂几句而已,又不掉块肉。”
“谁也不敢骂的太过分,要不我就请律师告他们,反正我闲的很!”
但我知道他其实也不闲。
不过是为了让我别那么愧疚,才这样说。
到了晚上,有人闯到我住的酒店,拉着横幅,拿着喇叭,在酒店底下大喊着“贱人滚出来”“贱人去死”这样的话。
甚至有人冒充服务员敲门,说要给我打扫卫生送些东西。
结果当我打开门,却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我差点死去,还是酒店工作人员及时赶来,我才免于一死。
死里逃生,我想到的第一个人是我名义上的老公。
一点没有犹豫,我打电话过去问他:“秦海,你能过来看看我吗,我刚才差点死了。”
他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一丝担忧。
冷漠又决绝道:“那太可惜了,你竟然没死。”
“你跟你的奸夫叶嘉明,就该一起死了,死透一点,别来恶心我。”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呆坐在酒店的沙发上,眼里的泪水哗啦啦往下掉。
怎么都想不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竟然盼着我死。
10
脑子清醒过后,我终于想起来很多事。
宋品怡污蔑我撞伤她的那一回,家里其实是有监控的。
半年多以前秦海经常不在家,我有点害怕,所以往家里装了几个微型摄像头,以便在有陌生人闯入的时候可以及时察觉。
想不到现在这倒派上用场了!
我赶紧打开摄像头应用程序,果然在里面看见了那一段视频。
还看见了更多。
那些她对秦海说自己抑郁自残的时候,都是演戏。
她拿着口红,腮红,混着水,按比例调和,变成看上去鲜血淋漓的样子。
她甚至还会对着镜子笑。
就算是在视频里看,我也觉得有些惊悚。
真不知道若是这些被秦海看见,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感受。
我想不到可以找谁帮我,无奈之下只能又找到叶嘉明。
我的电话还没打出去,叶嘉明的电话刚好打过来。
“声声,你听我说,这个女人有点问题,你得赶紧换个地方住。”
“我看她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怕你那个酒店不安全,我马上过来接你,当面跟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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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叶嘉明见面,他说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惊呆了。
“她怀的根本不是秦海的孩子,秦海的精子存活率不可能有孩子!”
我不敢置信道:“你的意思是秦海有不孕不育?”
“我找人查了他的病历,从相关数据来看,是这样的。”叶嘉明难得正经,“宋品怡想要嫁入秦家,又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于是想到了借精生子这一招,可结果她却发现秦海不能生育。”
“所以她的孩子,只是精子库里一个无名人士的孩子,孩子的父亲她自己都不清楚。”
我的心一沉,秦海心心念念盼望的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
叶嘉明没再说话,只是把所有的证据都推到我的面前。
等着我自己做出决定。
我看着那一沓资料,心里不知作何滋味。
最终冷静道:“秦海因为这件事被她骗得团团转,我还挺期待看见秦海得知真相后的反应的。”
“然后呢?然后你有什么打算?”叶嘉明问。
“我要离婚,但我不能净身出户,我并不是婚姻过错方,且在他的发家史上有所付出,我要拿回我该拿的。”
我花了一整天时间,整理好了所有的资料。
复印了两份,原件自己留下了,一份复印件给了律师,另一份找人送去给了秦海。
律师告诉我这场官司赢下来并不难,只是可能会闹得不太好看。
“秦先生是海城名人,到时候要是闹的满城风雨,只怕你们脸上都无光。”
“这种事都做了,还要什么脸,你只管放心去做,别的都有我。”
过去我无限地忍让,是因为我真的爱极了秦海。
现在我不爱了,我也不屑于去爱一个背叛发妻的人。
12
秦海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证据。
他呆坐在院子里,屋里还有宋品怡哼歌的声音。
他反复地看着那些图片,视频,还有相关的单据。
每看一张,心就每揪一分。
想不到他眼里的小白花,竟然是一个心机深沉的贱人。
原来她怀孕,也不是为了给自己生育后代,只是为了取代声声,成为秦家的儿媳。
孩子不是他的。
他也不可能有孩子。
这世上最适合跟他一起过日子的人,应该是程声声。
想到这,他一刻也不能等。
跑到程声声住的酒店房间外面疯狂地敲门。
却被工作人员告知程声声已经退房了。
“我刚开始刚好在这里打扫卫生,隐约听见叶先生说什么这里不安全,把程小姐带到自己在城西的别墅去住了。”
叶嘉明在城西买的别墅是秦海的一个朋友开发的。
所以秦海想了点办法就找到了叶嘉明的地址。
当他再赶过去时,时间已经很晚了。
按门铃,是叶家的保姆开的。
“我要找程声声,我是她丈夫。”
保姆一脸诧异:“不可能,小叶总说过,程小姐是单身。”
秦海疯了一般:“她怎么可能是单身,她是我老婆!”
“声声,你出来见我,你出来!我已经知道错了!都是我不好,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啊!”
“我们以前那么好,你全都忘记了吗?”
“我们还说过要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不能生孩子,我也需要生孩子了,我只要你,好不好?”
外头忽然下起雨,雨水哗啦啦落下。
但他深知心里的痛苦,远远不及从前声声受到的痛苦。
后悔与自责交织,他几乎要昏过去。
就在他彻底昏迷之前,门忽然开了。
13
我看见秦海的那一刻,只觉得恍若隔世。
他人昏迷了,嘴里依然在喃喃自语。
不断求着我原谅他。
我站在台阶上俯视着他,用我和他都能听见的声音缓缓道:
“我曾把你当作我的一切,是你辜负了我,现在再来求我原谅你,不觉得晚了吗?”
“我们已经在商量离婚的事了,你赶紧签字,就是对我的成全。”
“秦海,把属于我的东西给我,别再来纠缠,也别再逼我跟你见面了。”
我本来不是一个绝情的人,是秦海和宋品怡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将我变成了这样。
若是从前,我也并不把钱财看的那么重。
可现在我却不能,该我的,我一点都不能退让。
他能听见我的话,所以眼角流出了眼泪。
可我说完转身就走,并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天亮之后我就会离开这里。
以后也不会再跟他有交集了。
14
秦海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去了医院。
宋品怡在一边小心翼翼地守着,见他睁开眼,连忙挺着个大肚子问他想吃什么,有没有感觉好点。
以前每一天,秦海看见她的肚子都觉得幸福。
但昨天知道真相后,再看见,他只觉得愤怒和恶心。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
他现在发现自己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给公司招了宋品怡这一个秘书。
她总是在自己身边出现,若有若无地撩拨自己。
起初自己是拒绝的。
可后来变成了欲拒还迎。
再后来,就默许了她的很多做法。
包括最后的借精。
可他想不到这个女人的胆子这么大,竟敢怀着别人的孩子来破坏自己的家庭。
这么一想,自己真像一个笑话啊。
“阿海,我也想给你生个孩子,可是你没法生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都怪那个叶嘉明,现在你不能怀孕的事满城皆知了!我们不如咬牙把孩子生下来,就一口咬定是你的,谁又能去为了别人的事做亲子鉴定呢?”
“反正你也期待了这么久孩子的出生!”
秦海无法相信她会说出这种话,愤怒到极点:“滚!快点滚!”
哐啷一声,床头柜上的花瓶被砸了个稀碎。
就在他们吵嚷不休的时候,我的飞机已经降落在了国外的机场。
叶嘉明在这里有分公司,我来为他做事。
“朋友归朋友,工资可要照开啊!”
“那是自然。”
我负责公司的招商引资,这跟我的大学专业对口,再加上我酒量还行,心思又细腻,合作伙伴都喜欢跟我沟通来往。
不出三个月,我就成了叶嘉明麾下的王牌战将。
“我爸已经惊呆了,说他对分公司本来不抱希望,想不到我做的这么好!”
“过两年回去,总裁的位置可是非我莫属!”
叶嘉明邀请我下班以后一起吃饭。
“我要感谢你,不仅是为了工作,也感谢你将我从那一滩烂泥里救了出来,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我了。”
说到这,我有点脸红。
想起他跟我表白,说大学时候就喜欢我了,一直等着我分手。
只是没想到我跟秦海会在一起那么多年。
“你向我求助的时候我心里都乐开了花,就盼着秦海千万别浪子回头,他越蠢,我机会越大。”
我低下头不好意思看他。
他却伸手握住我的肩膀。
“声声,你不是那种受过挫折就不敢再爱的人。”
我沉默很久,终于点头。
过了一段时间,国内出了大事。
说秦海和宋品怡一同坠楼,当场死亡。
有知情者爆料,秦海决心分手,宋品怡以死相逼。
两个人的死是意外,谁都没想到。
秦家大办丧事,还去找了宋家人闹事。
可宋家只剩下老两口和一个还在上高中的儿子,房子也就一点点大,秦家闹,又能有什么好处。
最后竟就不了了之了。
我有一瞬间感慨,毕竟我和秦海曾是夫妻。
出国后不久,他也如约把属于我的财产都折现给了我。
只是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我也没什么办法。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我和叶嘉明要结婚了。
叶嘉明合上我的手机:“别看了,还是看看婚纱款式。”
“好。”我微微一笑。
(全文完)